“太子殿下,发生什么事了吗?”宋珈安停止手中的动作,凝眸看向沈叙。若仅仅是喝醉了,凭沈叙的性子,定是不会大半夜到自己的院中来。
不说别的,若是一个不小心,被宋太傅抓到,那怕是……
宋珈安抬手轻抚上沈叙的眉眼,沈叙今夜很不一样,以往沈叙的眼中总是晦暗的,就算是说着醉人的情话,抑或是情动时,眼中还是戴着一丝压抑来,今夜,那双素来使人看不透的眸子里,竟然带着笑意,清亮极了,像是冲破了什么束缚一般。
现在的沈叙,比起之前,更加无懈可击。
沈叙眨眨眼,似乎是在仔细辨别眼前人,眸子一亮,猛得起身将宋珈安拢进怀里。
“是你皎皎……”
宋珈安失笑道:“自然是我。”
沈叙眯起眼,满足的下巴放在宋珈安的发顶,“皎皎,你不知道,我方才多想见到你。”
宋珈安身上一僵,连喘气的小心翼翼,她整个人溺在沈叙的气息中,稍稍一动,便能吻上沈徐的脖颈,下意识向后挪了挪。
沈叙没有察觉到宋珈安的僵硬,只觉得怀中的人似乎要逃走,便猛得一动,又将人拖回来,严丝合缝的摁在自己怀里。
“皎皎这是要到哪里去?我来寻皎皎,可是叫皎皎竟然要逃?”沈叙迷离的睁着眼睛,不讲理的语调听的宋珈安没有任何办法,方才明明还好的很,怎么现在就成了这副烂醉的模样?
沈叙的气息似乎要将宋珈安整个烤熟,少年郎的呼吸打在宋珈安脸上,羞得她直想往后缩,可是沈叙并没有给她这个机会,他虽然意识迷离,可手上却丝毫没收了力气,似乎潜意识里,便不想让怀中人跑掉。
宋珈安没好气的将沈叙推了推,蹙眉道:“沈叙,你不会是装的吧?”
闻言,沈叙“唰”的一声抬起头来,对上宋珈安那张板着的脸,一股委屈之意在眼尾蔓延开来,缱绻的情丝在他的桃花目里氤氲开来,开成了大片的花。
“你训我?你竟然训我?你知不知道,没有人训斥过我,上次你喝醉了,我都是耐心哄着的你,你现在竟对我不耐烦?”
宋珈安一乐,好笑的摸摸沈叙的头,笑道:“看来是我冤枉你了,看来是真的醉了,我何时在你面前醉过……不对!”
宋珈安一把掀开在自己身上乱拱的沈叙,脸冷下来。
沈叙见状酒也醒了大半,沈叙自然没与宋珈安喝过酒,喝过的是姜楚。
沈叙上手揉了揉胀痛的头,不禁后悔起来,自知失言,后背吓出了一身冷汗,酒也醒了不少,喝酒误事,看来所言不假。
他是想过要与宋珈安坦白,自己就是姜楚,不能让宋珈安稀里糊涂的嫁给自己。
问题就在于,他可以主动坦白,可是不能被动被发现,尤其还是在这样的醉酒说漏嘴的情景下。
沈叙偷偷抬眼去瞧宋珈安,却只看见小姑娘那双冷冰冰的眸子。沈叙心中懊恼,又怕宋珈安生气,只能硬着头皮抬手去拉宋珈安的袖口。
宋珈安不知在想些什么,看着沈叙的目光不免幽怨起来,一把将沈叙的拍开,淡淡道:“太子殿下喝了酒,便辨别不清眼前人了么?”
沈叙被她这话问的摸不着头脑,脱口而出道:“皎皎,你在说什么?”
“不错,还能认出我来,也不是烂醉。”
“自然能认出皎皎……”沈叙垂眸嘟囔道,他就是奔着宋珈安过来的,怎么会认不出她?
“既然如此,不知是那家的小姐,在太子殿下面前喝醉了,太子殿下还耐心哄着。”宋家安冷哼一声道。
闻言沈叙心头一松,又心上一紧。好消息是宋珈安没看出他的身份。坏消息是宋珈安误会了。
沈叙愣在原地,一时间不知道是让宋珈安知道他是姜楚问题严重些,还是使宋珈安误会自己身边还有别家姑娘严重些。
沈叙硬着头皮解释狡辩:“皎皎怎么就肯定,是个姑娘家?”没准那个在他身边醉倒的就是男子呢?
宋珈安睁大的眼睛,气笑道:“沈叙,你把我当傻子吗?”方才沈叙说道那个喝醉人时,眼底是柔软的情意。
沈叙一时语塞,脱口而出道:“怎么就不可能了……”沈叙急啊,他也实在是没有办法,总不能说自己就是姜楚吧?沈叙有预言,若是他现在坦白,今夜就是自己与宋珈安恩断义绝的日子,再无半点转机。
可是现在宋珈安就是一口咬定自己身边还有别人,这种前有狼后有虎的感觉,使得沈叙说不出的绝望。
在平雁成城中,他便时常听士兵们围在一起,说着自己的妻子如何如何无理取闹,自己只是酒楼吃个饭,回家便被妻子按在门上闻来闻去,只闻得到酒味,可自己妻子还是不依不饶。
末了,还要给自己一巴掌,哭着让他说明白那个不涂胭脂的女子是谁?
沈叙那时只觉得好笑,如今这场面到了他自己这里,他却是笑不出来了。
第268章 误会生
宋珈安见沈叙露出一副任打任骂的摸样来,只觉得是沈叙承认了,气从中来,直接上前掐起沈叙的衣领,想说些什么,可开口便哽咽起来。
沈叙见状慌了神,却不敢如之前那般将宋珈安拢入怀里哄着。
“皎皎,孤身边真的没有别人,那东宫你也是去过的,连个婢女都没有,皎皎,孤是真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