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行为江迁将外袍盖上就退开几步,霎时间,二人四目相对。
江迁被江醇打成这样,原本也没什么反应,谁小时候还没挨过父亲的打啊,可是在对上宋知行那双如水似冰的眸子,竟有股委屈涌上心头,眼尾霎的红了不少。
宋知行一脸无措,随即后,眼中竟划过一丝兴奋,紧紧盯着江迁那双清亮的眸子。
仿佛在说。
哭出来,快哭出来。
别说宋知行有兴趣,就是缩着脖子站在一旁的阿福也是一脸兴奋,自家公子见到宋少卿后这一脸小媳妇受气样是怎么回事?
宋知行听说江迁之时,是在他刚从平雁城回京都之时,江家唯一的嫡子,在战场上不输钟落斐,算是个天生为战场而生的将军,杀伐果断。
待宋知行与江迁见面后,他不禁嗤笑,就这?就这?
本以为是和钟落斐一样的千年狐狸,没想到就是个只知道傻笑的黑毛兔子。
然后就是江迁几次三番在自己面前刷存在感,宋知行原本并未多想,只觉得是朝中文臣武将不两立,文臣合力针对武将,宋知行以为江迁讨好自己只是想要自己手下留情。
后来知道了他的心思,眼看着在外威风凛凛的江家嫡子,在自己面前变成夹着尾巴的家犬,可怜巴巴的将拴着他的绳子递到自己手中。
宋知行觉得这已经很炸裂了。
没想到啊没想到。
如今这江迁看见自己,竟然还要抹泪?
第239章 有违人伦
迁心中泛起的委屈在面对宋知行与阿福那双尽是期待的目光时荡然无存。
当然啦,他可是威风凛凛的江小将军,怎么能垂泪。
江迁嘿嘿干笑两声,将这段时间的苦楚憋在心里,没有注意到身前宋知行失望的目光。
“不知宋大人前来所谓何事?”
宋知行瞥了一旁的阿福一眼,阿福立马心中有数,朝江迁行礼道:“公子,库房中的账目还需要小人核对,小人这就退下了。”
江迁也明白他与宋知行的话阿福多数是听不得的,便摆摆手让他退下。
阿福退到外面,从外将门带上。
宋知行的目光落在江迁斑驳的后背上,尽管已经被衣袍遮上,却仍能看出渗出来的血痕。
“圣上是怎么知道的?”宋知行移开目光,寻了个位置坐下。
江迁一愣,磕磕巴巴道:“你都知道了?是不是宋太傅告诉你的?宋太傅他有没有为难你?”
“猜的,父亲并未与我透露什么。江老将军只有你这一个儿子,却不管不顾将你打成这样,想必就是此事了。”
江迁垂下头,只觉得自己现在太过狼狈,稍微牵扯,后背便裂开般痛。
宋知行神情复杂,“所以,圣上是为何会盯上你我?”
江迁低着头,像是个在家长面前认错的孩童,“我这一夜也在想此事,我很早就发现陛下派人在我身边打探着什么。”
宋知行不禁被他蠢笑,“也就是说,昨夜你知道有人在暗中盯着你我,你还说些有违人伦的话?”
“不是的!”江迁闻言立马反驳,“我心仪你,怎是有违人伦?”
宋知行一双凤眸凝视着江迁,目光柔和却不沾染情爱,“江迁,你是真不清楚还是在装傻?你我都是男子,这就是有违人伦。”
“可是明明这世间也有男子相爱,也有男子成亲,为何……”江迁越说越没底气,一边偷偷抬眼去看宋知行的反应,一边心中不服,直接脱口而出:“为何你我不能成亲?”
宋知行冷不丁笑出声来,江迁没能听出其中刺骨的寒意,只觉得宋知行冷笑都悦耳极了,真真当得起“昆山玉碎”四个字。
“江小将军这是将本官当成南风馆的……”宋珈安犹豫再三,斟酌用词,“小馆儿?”
江迁涨红了脸,在察觉到自己对宋知行有上不得台面的想法后,他暗中去了几次南风馆,那里面伺候人的小馆儿……就是从他爹那里借几个胆子,他都不敢将宋知行与他们相提并论,皎皎明月怎能如此折辱?
江迁斗胆抬眼去看宋知行的脸色,只看见了他越发凌冽的眸子,他心中一急,忙道:“若是宋大人愿意,可将江某当作那小馆儿。江某都可以的……”
江迁趴在榻上,左手放在胸前,右手撑着下巴,看上去倒是委屈极了。
宋知行指尖一顿,“你确定?”
江迁顷刻间面红耳赤,似是怕宋知行反悔似的,忙点点头,“确定确定!”
江迁方才低垂的眉眼猛得扬起来,若是身后有尾巴,现在怕是顾不得疼痛,摇着尾巴就要螺旋起飞。
宋知行忍不住起了逗弄的心思,他站起身来,指尖轻触江迁赤裸的肩头,“江将军,你这浑身上下,哪里像个小馆儿了?那小馆儿皆肤若凝脂,身娇体弱,若是本官要找小馆儿,这京都中南风馆不下十个,为何一定要找你?”
江迁被宋知行的刺激的一激灵,宋知行的手很是好看,比他见过的任何男人的手都要漂亮,此刻那双只敢在梦里碰碰的手,现在就放在自己的肩膀上,江迁轻哼出声,只觉得身下火热,欲望难耐。
江迁脑中一片空白,只希望那只手再多碰碰自己,消消自己的火气,他不禁仰起头来,眼中的欲火势要将面前朝思暮想的人吞拆入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