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行神色淡然,他表示他不接受道德绑架。
“江大人,那时宋某从未说过自己是女儿身,如何能怨到我头上?”宋知行义正言辞道。
“可是你为什么不纠正我?”江迁嘟囔道。
宋知行想继续说什么,却说不出口,无他,他当初就是抱着捉弄江迁的心思。
谁知道!谁知道这厮如此轻浮!
宋知行将江迁的爪子从自己袖口扒拉下来,“江大人,你莫要不讲道理,当年,是宋某的不是,宋某那时年少气盛,便存了坏心思,不知竟使得江大人……”
宋知行说着说着不由得笑出声来。
他这近二十年,从未遇到如此……荒谬的事。
见宋知行笑出声,江迁瞧瞧抬头偷看一眼,只一眼,他觉得头皮都麻了。
宋大人笑起来太……
太美了!爹爹,你的儿婿太美了。
宋知行无可奈何一摊手,“事已至此,不知江大人想怎么办?江大人这次救了宋某一命,平雁城之事,勉强也算是宋某的过错。”
“日后,江将军若是有事相求,宋某定会鼎力相助,这样可好?”宋知行淡淡道。
按理说,平常人得到宋知行这样的承诺,怕是笑得脸都要咧到后脑勺了,宋知行是什么人?那是姜水宋氏下任家主,有他这个承诺在,就算是有了张免死金牌。
宋知行也觉得他此话已经是仁至义尽,他没有代表自己,而是背靠整个姜水宋氏,没准还要搭上乌枝钟氏,向江迁做了这个承诺。
可江迁哪里是平常人,他抬起眸子,欲言又止,在直面宋知行那双无甚波澜的眸子时,心凉大半。
“宋大人,江某的心思……”
“绝无可能。”宋知行一把挣脱江迁的手,朝巷子外走去,在察觉到江迁想要跟上来之时,他顿住脚步厉声道:“江大人,宋某说的话不会收回,若是日后江大人遇到困境之时,宋某定会拼尽全力,其他的,希望江大人哈好自为之,不要因为这上不得台面的事,使得宋江两家,撕破脸。”
第215章 月下献舞
宋知行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江迁却没有勇气伸出手。
虽如今正值严冬,可江迁一介武人,从未将这严寒放在眼里,可此时此刻,他只觉得寒冷入骨,冻彻心扉。
*
皇宫。
“陛下,你要是还不认真些,臣就又要赢了。”
宋卓的声音幽幽传来,使得景元帝回过神来。
“陛下在上元夜派人将臣唤来下棋,却心不在焉?”宋卓落子,棋局成败已定。
景元帝瞥了刘公公一眼,刘公公低着头,站在一遍不敢言语。
“陛下,你让臣来到底所为何事,难不成你我之间,还需要如此隐隐藏藏么?”宋卓叹口气,抬手将白子尽数收回。
景元帝面露苦色,自从看出那江家的小崽子对知行有这样那样的心思,他便发愁起来,如今总算是找到机会与宋卓透露透露这件事,可话到嘴角景元帝却实在是说不出口。
怎么说?说你儿子被另一个男子觊觎上了,你要小心些,别让他得逞?
景元帝叹口气,看着眼前风光霁月的宋卓,实在是不愿说出这些来污了他的耳朵。
“若是陛下执意不说,那容臣先行一步。”宋卓作势要走。
“别别别,宋卿别走,你听朕说……”
*
夜色已深,风却歇了下来,沈叙正欲追问宋珈安口中的大事还有什么,却看见宋珈安将身上的披风摘下,一把丢在沈叙手上。
“皎皎,你这是做什么。”沈叙眉头微蹙,正欲阻止宋珈安,将手中的披风盖在宋珈安身上时,眼前的效果笑着躲开,一脚踏上城楼上。
沈叙瞪大了眼睛,吓得心都要蹦出来。
“宋珈安!”
宋珈安现在城楼上,转身笑意晏晏的看向沈叙,清亮的杏眼里尽是缠绵悱恻。
“太子殿下。”
“皎皎,你先下来,你这是做什么?”沈叙伸出手来欲将宋珈安拽吓下,可他又不敢轻举妄动。
城楼上只有二尺宽,可玄黄门高辙上千尺,若是宋珈安掉下去,怕是必死无疑。
宋珈安见沈叙脸色发白,不忍的抬手抚上沈叙的脸,笑着宽慰道:“太子殿下怕什么?难不成太子殿下忘了,臣女也是学过武的。”
沈叙怎么会忘,在景山上受到追杀之时,是宋珈安引来狼群,骑马将他救出,那场景教他一辈子也不会忘。
虽沈叙总是将宋珈安护在自己身后,不忍她直面任何危险,但是他明白,却不是宋珈安身子骨弱些,她并非是平常的娇小姐。
沈叙闻言收回手,只是还是紧张的露出保护的姿势。
“皎皎,你要做什么?”
“太子殿下,你瞧月亮出来了。”
宋珈安指着天上,少女的轮廓暴露在昏黄的月光里,显得温柔又恬静。
像个马上要奔赴天宫的仙人。
沈叙没有望向月亮,因为最亮的月就在他眼前。
宋珈安微微仰着头,闭着眼,月光撒在身上,活像镀了金身。
沈叙呆呆的站在原地,宋珈安纵身起舞,绯色衣诀飘飞,宽阔的广袖来合遮掩,姿态飞舞散开,纤细的身段手脚并合。
若轻云之蔽月,飘飘兮若流风之回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