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辰闯进你闺房的,能是什么好人?皎皎你生性纯良,不知人心险恶。”
沈叙站定,抱着胳膊立在一边,屋中晦暗,沈叙的神色隐匿在黑暗中看不明确。
“小公爷说的对,我本就不是什么好人,而且——”
沈叙直勾勾的看向宋珈安,将宋珈安眼底的担心收入眼中,心里尽是满足,忍不住低笑一声。
“我对宋大小姐的心思,本就是上不了台面的。”
宋珈安直愣愣的盯着沈叙,一副“你在说什么鬼话”的表情,沈叙不由得笑出声来。
“你!”钟落斐眼底尽是恨意,胳膊上青筋暴起。
“你竟如此厚颜无耻!”
“若不学得厚颜无耻些,什么时候能抱得美人归?”
宋珈安死命拉着钟落斐,沈叙轻挑的语调听得宋珈安脸色绯红。
“你在落斐哥哥面前胡言乱语些什么?你是想把我这琼花院拆了么?你快些离开。”
沈叙素来冷冽的眸子里落着温柔的光,目光一刻也不忍离开宋珈安。
“那皎皎你等我,我改日再来寻你。”
钟落斐闻言怒气更甚,恨不得追上前去将这个带着面具的男人撕成碎片。
宋珈安恨铁不成钢的蹬了姜楚一眼,手死死拽着钟落斐的手臂。
“快走!”
一眨眼的功夫,屋中已经没了沈叙的身影。
宋珈安放开了钟落斐的手,闭着眼松了口气。
钟落斐乌黑的眸子顿时一暗。
“他是谁?”
第103章 她爱一个,我杀一个。
“他是……他那个。”
宋珈安本就对钟落斐心生惧怕,方才是一时情急,现在反应过来,宋珈安垂着头,缩着脖子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钟落斐只当她是急于维护那个男人,妒从中来。
“快说,他是谁?”
“若我说了,落斐哥哥要如何?”
“如何?当然是杀了他。”
宋珈安闻言不知从哪里来了勇气,战战兢兢挺直腰板。
“那落斐哥哥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这是宋珈安两辈子头一回顶撞钟落斐。钟落斐气极反笑,危险的眼眸冷冷的扫过宋珈安。
“若是皎皎不告诉我,那我只好与姑姑说说此事了。”
“那落斐哥哥就与母亲说去,这样关系也算过明面,改日我便让他上门提亲。”
钟落斐绷紧了嘴角,抬剑狠狠的砸向桌子,红木所制的桌子瞬间分为两半。
听到巨响,屋顶的云钦云苍顺窗而入,拔剑挡在宋珈安身前。
“小公爷,我家小姐胆子小,望小公爷莫要吓到小姐。”
钟落斐将剑归鞘,上下打量着云钦云苍。
“你家小姐胆子小?我看她胆子大得很!”
钟落斐勾唇一笑,舌头不甘心的顶顶唇角。他没想到,他在平雁城日日思念着小没良心的,没想到她身边已经有了别的野男人。
本以为有个太子沈叙已经够难对付了,今日这个蒙面人心计绝不在沈叙之下,整个大景这样的人屈指可数,若是让他查出是谁,定要将这野男人千刀万剐!
钟落斐皱眉警告了宋珈安,随后甩袖离去。马不停蹄的派人通缉这个蒙面男人。
宋珈安卸了力,腿一软跌坐在软塌上。
“云钦云苍,退下吧。”
“是!小姐。”
宋珈安心里烦躁不已,凭着她这么多年对钟落斐的了解,他定不会轻易善罢甘休,而姜楚也不是什么等闲之辈,他二人相斗,定会两败俱伤。
姜楚在她心里已然不同,而钟落斐,宋珈安虽怕他,可早就将他当做了第二个哥哥。这二人无论是谁受了伤,都不是宋珈安想看见的。
*
沈叙将钟落斐派来杀他的人统统解决,转身回了景圣楼。
沈叙这一身血的模样倒是将纤鸣他们吓个半死。
“主子!快传医师!”
沈叙抬手阻断了纤鸣的命令,“这不是我的血。”
纤鸣松了口气,给四周的奴婢递了个眼神。奴婢们纷纷领命,为沈叙换下衣袍。
“主子,是谁如此大胆!再说……”你不是去寻宋大小姐了么?莫不是做了什么被宋家人追杀?
“纤鸣,去查,钟落斐时候在宋家放了眼线,尤其是琼华院。”
“主子你的意思是,小公爷派人杀你?”
纤鸣声音越来越小,满脸不可置信。
小公爷钟落斐是乌枝钟氏下任家主,在平雁城之时与沈叙并肩作战对付西陌端尧。也算是有出生入死的交情,这……
“别让我说第二遍,去查,若是查到,不用问我,就地铲除。”
“是!主子。”
“还有,派人去给钟落斐下帖子,明日孤要约他在东宫议事。”
天色蒙蒙亮,宋珈安揉了揉刺痛的眼睛。
“小姐!你这是怎么了?”
“什么?”宋珈安一头雾水,直到接过白翠递来的镜子。她定睛一看,险些将镜子丢了出去。
宋珈安眼下乌青,一双杏眼无神至极,嘴唇干裂,乍一看不知老了多少岁。
“小姐你怎么这样憔悴?可是哪里不适?”
宋珈安经昨晚之事甚是烦闷,一夜未眠,此时头晕无力,面对白翠的坐询问只淡淡道:“无事,你去拿些参汤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