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钟落斐真将宋珈安看做亲生妹妹,没有丝毫儿女情长他以后就倒立练剑。
*
“知行。”
宋知行正与定远将军相谈甚欢,听有人唤,忙回过头。
但在看清的一瞬,刚才的笑意挂在脸上,变得些许僵硬。
“落斐哥。”
一旁的定远将军眨巴着眼睛,目光在二人身上扫来扫去。
“宋少卿,这位是?”
宋知行回过神来,忙介绍道:“这位是安国公府的小公爷。”
“落斐哥,这位是定远将军。”
定远将军江迁双眼放光,“这位就是小公爷!”
钟落斐嘴角勾了勾。
“在平雁城之时就久仰定远将军大名,真是百闻不如一见。”
定远将军被钟落斐的“百闻不如一见”冲昏了头脑,只觉得自己还在梦里。伸手掐了掐自己的胳膊,忍不住“哎呦”一声。
没做梦!不是做梦!
在平雁城一柄长枪斩下敌将首级的钟小公爷!竟然听说过他!还对他说久仰!谁懂啊!
一旁的宋知行就没有这么高的性质,从小被钟落斐毒打算计的记忆犹在,垂着眸子不敢直视钟落斐的眸子。
别的不说,能将大理寺卿宋阎王吓成这样,除了宋太傅,便只有这位声名在外的小王爷。
“方才在祝府门口碰到了皎皎,她告知我你在这里,我便过来看看。”
宋知行无奈的摇摇头,早知道今晚就不气她了,以至于现在将自己买了个干净。
“听说知行如今住在大理寺?”
宋知行的眸中闪过一丝心虚,可转眼间就转瞬即逝。
“如今大理寺中事务繁忙,我既领了大理寺卿之职,就要秉公职守,万万不能玩忽职守。”
宋知行满眼坚定,钟落斐不禁摇头一笑。知行还是这般巧舌如簧,如此情真意切,怕不是他自己都相信了?
“真是因为如此?而不是知行在躲着我?”
“落斐哥回京我高兴还来不及,恨不得与落斐哥哥痛饮几杯,怎会躲着落斐哥?”
钟落斐眉头一挑,“痛饮几杯?既然知行有此想法,那择日不如撞日,今晚便在摘星楼定下位置如何?”
如何?
宋知行觉得不如何?
第97章 披风
宋知行此时骑虎难下,他只是顺嘴一说,谁料到钟落斐这便当真了?
钟落斐嘴角勾着笑,可他的眸子深不可测,连笑都看着浅淡。
“莫不是知行不愿?”
宋知行被钟落斐一盯,差点魂都飞了,忙摇着头答应下来。
“落斐哥相邀,我怎会不愿。”
“那便好,那我便在摘星楼候着知行了。”
宋知行咬着牙在心里给宋珈安狠狠记了一笔,这真是他的好妹妹!
“落斐哥在平雁城可受过伤?”
“不曾。”
宋知行上下打量着钟落斐,战场上刀剑无眼,连太子殿下都被暗算多次,险些永远留在平雁城,钟落斐是钟家嫡子,身上系着钟家的荣耀,怎会身上无伤?
“落斐哥诓我?”
“知道诓你还问?”钟落斐倚着柱子,目光落在宋知行身上,神情复杂。
祝老爷子德高望重,又是当今皇后之父,前来贺喜的险些踏破了祝家的门槛,方才钟落斐还有空与宋家兄妹闲聊,如今却是忙着应付各位大臣的寒暄,不只钟落斐,宋知行也难逃其中。
一人是现任大理寺卿,是姜水宋氏下任家主,一人是刚刚回京等候重用的将军,是乌枝钟氏下任家主。
此二人都还未有婚配,如今聚在一起甚是养眼。各位夫人们觉得自己又行了!自家未及笄的女儿又行了!
开宴之时,祝老爷子坐在主位,虽然已经七十大寿,身子骨瞧着依然硬朗。
祝府很是重视此次宴席,席面上摆置连宋珈安都啧啧称奇。
“外祖父今日高寿,孤已经备好寿礼,望外祖父日月昌明,天伦永享。”
沈叙站在中央,玄色锦袍上一针一线的绣制着四足金蟒。
试问天下有几人能得储君如此之礼?祝老爷子的嘴角更是放不下。
正则将红布一掀。
只一眼刻,连两旁自视甚高的文人都看愣了眼。
错金银镶松石鸠杖!
以错金银工艺制作,显得极为华丽,鸠身为杖首模样,显得体态轻盈。
鸠杖!
这是大景朝建立一来的第二把鸠杖。第一把便是在宋老祖在七十大寿之时开国皇帝所赐!
当年的宋老祖跟着开国皇帝东征西战,硬是靠一根文人脊梁将开国皇帝送上帝位,这也是大景重文轻武的原因所在。
宋老祖创的是不世之功,开国皇帝在他七十大寿之日亲手锻造鸠杖。
从那日起,鸠杖便象征着无上的恩宠!
如今!时隔那么多年,第二把鸠杖问世,大臣们岂能镇定!
“这……是圣上所赐!”
“六十年前,我还是个毛孩子,对于宋太祖寿宴已经记不清明,唯一记得清楚的,便是那鸠杖!如今有生之年,竟还能一睹真容!”
“那宋老祖死后。鸠杖哪里去了?”
“那时的宋家家主不敢枉留,就将鸠杖作为陪葬品放进了宋老祖的棺木中。”
“这祝家,真是如日中天。有昔日宋家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