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里。
“你再说一遍!那宋卓之女就是如此折辱我儿?”
景元帝将笔“啪”的一放,声音中尽是帝王的压迫。
正则咽了口唾沫,不敢直面景元帝。
“属下所言句句属实。”
“那叙儿怎么说?”
“殿下他方才吩咐卑职将宋大小姐变卖的首饰赎过来。”
景元帝闻言气极反笑,站起身来在大殿走来走去:“好啊!当真是好啊!”
他骄傲的嫡子,他心中谁都比不上叙儿!竟然为了那宋家女成了这幅模样!
“陛下,这是出了何事?”
祝皇后款款而来,凌厉的凤眸挂着笑,温润极了。
景元帝压住心头的怒火,抬手指向正则:“将方才与朕说的一切,说给皇后听。”
祝皇后听完正则的讲述,“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祝皇后在后宫中说一不二,做事有板有眼,众人皆怕她,觉得她太过冷峻不好相处。连景元帝也很少见过祝皇后展颜一笑。
祝皇后唇角勾起,转头看向景元帝。
“陛下方才就是为这事生气?”
“那宋家女折辱叙儿,我怎能不气!”
祝皇后挥挥手,丫鬟领命将补汤端上桌子。
“陛下怎么越老越回去了。如今竟然因为小儿女之间闹别扭而龙颜大怒?”
“哪里是闹别扭!那分明是……”宋家女单方面欺负叙儿。
“皎皎那丫头我了解,是个好姑娘,家世相貌品行,哪里不是一等一的好?身子弱些也是年幼之时为叙儿挡毒所致,从小在宋家千娇百宠养大的女儿,娇纵着又如何?”
“难不成陛下要为叙儿找个温驯至极,上不得台面的女子为正妻?”
景元帝闻言摇摇头。
“那不就得了?叙儿还未说什么,你们跟着急什么?”
祝皇后只觉得好笑,她精心为沈叙挑选过太子妃,当时宋珈安的家世,自然也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内,只是宋珈安身子太弱,怕是没有母仪天下的福气。便将她的名字从名册中划去。
沈叙回京后她将名单摆在沈叙面前,望沈叙挑选合适的。
可沈叙只是扫了一眼,那双像极了姐姐的桃花眼里尽是淡漠。
良久沈叙才开口问道:“怎没有太傅嫡女?”
想到这里,祝皇后了然,看来叙儿有自己的心思。
只是她没想到,天底下的有情人都逃不过为情所困,卑微至极的模样,就算是沈叙,也不行。
第95章 小公爷回京
天色蒙蒙亮,宋珈安拿起打湿的帕子擦尽脸上的泪痕,将紧握一夜的玉牌塞进怀里,唤白翠进门为她更衣。
“小姐。”
白翠攥着双手,看着她欲言又止。
“怎么了?”
“小姐,小公爷回京了。”
“落斐哥哥回来了?”
宋珈安只觉得一阵清凉,小时候钟落斐被恐怖支配的痛苦再度袭来。
“落斐哥哥不是奉圣上之命守在平雁城么?怎一夜之间就回来了。”
早几日说也让她有个准备不是?
“如今兵部缺人,是圣上将小公爷唤回来的。”
“还有便是……”
见白翠支支吾吾,一丝不安窜上宋珈安的心头。
“还有什么?快说!”
“还有就是,夫人说小公爷在平雁城一呆就是四年,夫人十分挂念,邀小公爷到宋府住上几日。”
宋珈安只觉得眼前一黑!她娘怎么回事!钟落斐调回京都,以后想见便能见,竟然直接将这个魔头打包到了宋家!
钟落斐是钟氏嫡亲哥哥的嫡子,安国公府未来的家主。钟落斐从小便与钟氏这个姑姑很是亲近。
“兄长呢?”
宋珈安满眼希冀。
白翠同情的看向宋珈安:“大少爷听闻了此事,便说这几日大理寺事务繁忙,就歇在大理寺了。”
宋珈安不敢相信,她与宋知行难兄难妹,如今宋知行抛下她一人就逃了?
“大少爷知道小姐会生气,便让奴婢告诉小姐。”
“兄长让你转告我什么?”宋珈安深吸口气,看来兄长还是念着自己的。
“大少爷说,大难临头各自飞,他有大理寺可去,小姐您在家就自求多福……”
“宋知行!”
宋珈安咬牙切齿,只觉得生活无望。
“现在落斐哥哥在何处?”
“此刻小公爷应还在宫中面圣。”
“那便好,那便好。白翠快为我梳妆,我要去祝府。”
白翠急急忙忙为宋珈安梳妆打扮,临走将寿礼检查一遍后,快步上了马车。
*
到了祝府宋珈安只觉得空气都清新了不少。
“皎皎,怎么心不在焉的?”定远将军之妹江棠抬手在宋珈安面前晃晃,却将宋珈安吓了一跳。
宋珈安正沉思着母亲将钟落斐接到宋家借住的目的,便被一个清亮的女声吓了一跳,定睛一看才放下心来。
“棠儿,你不懂,我的好日子,要到头了。”
“什么?”
“你们二人背着我在说什么悄悄话?”江棠正欲追问,欣怡郡主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皎皎,怎么愁眉苦脸的?”
宋珈安闻言愁容不减。
“你猜谁能让愁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