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明眼人都能看出,现在容家与宋家的关系已经今非昔比,宋太傅与容尚书上朝之时都弥漫这杀气,可这嫡次女及笄,宋家女还是照请不误。
宋家的马车在容府门口停下,欣怡郡主按约定等在府口。
见宋家的马车来了,欣怡面露喜色,赶忙迎了上去。
“皎皎你可来了。”
宋珈安在白翠的搀扶下走下马车,忙迎上去,握住欣怡郡主的手。
“怎么这么凉?这是等了多久?”
欣怡郡主嘿嘿一笑,将手抽出,皎皎身子不好,怎能让她给我捂手?
宋珈安看出了欣怡的心思,忙吩咐白翠取出马车上的手炉,塞进欣怡怀里。
“皎皎,这宋容两家现如今闹成这样,你为何还要来啊,容家姐妹心还不如芝麻般大,若是她们给你脸色看怎么办?”
宋珈安转头盯向容府的牌匾,眼底划过一丝狠意。
“难不成在欣怡眼中我就是那么容易被人欺负的娇小姐?”
欣怡闻言忙摇摇头,辩解道:“皎皎我自然不是这个意思,在我心里皎皎自然是最厉害的人,简直比兄长还要厉害!”
宋珈安噗嗤一乐,今日看来欣怡的气色不错,宋珈安想起了宋知行昨晚说的。
欣怡的嫡亲哥哥,沈季礼一月有余便要返回京都。
沈季礼在十二岁之时就在江南一带,及冠后更是在江南任职,今年被当今圣上赏识,调回了京都,有了这个嫡亲的哥哥,想必欣怡的日子可以好过很多。起码不会受庆王庆王妃的算计。
提起这是宋珈安仍觉得疑惑,前世欣怡嫁人之时,沈季礼也未从江南调回,只是在欣怡被折磨重病在床之时,沈季礼这位嫡亲的哥哥来露面为欣怡主持公道。
这一世,竟然如此快!
欣怡从五岁之时就没见过自己这位嫡兄,这位在先庆王妃死后她最亲近之人,虽还有一月有余,可宋珈安看出,欣怡满眼都是期待。
想必这辈子有嫡兄相助,欣怡的日子会好过很多。
容家对宋珈安的态度大不如前,上次来时,容夫人亲自前来迎接,丫鬟嬷嬷变着法的讨好于她,这次前来容家人对她视而不见,更有容静桐的贴身丫鬟,鼓着腮帮子,眼中尽是恨意,似要化作尖刀,生生从宋珈安身上划下几片肉来。
白翠气不过,抬手指着丫鬟“看什么看,再看将你眼睛挖出来泡茶喝!让你瞪!”
“她将我家小姐害成那样,险些毁了容,她怎么会有这么歹毒的心肠!”
这一声控诉瞬间在人群中激起千层浪!
容家嫡次女被蜜蜂蛰脸的事大家都有所耳闻。听说险些毁了容,御医都看得直摇头。
难不成这事竟然与宋家大小姐有关系?
可当初不是什么都没查到么?
无端遭受一顿指责的宋珈安眉头一挑,不由得嗤笑出声。
“你说什么?我害得你家小姐毁容,小丫头,说话是要讲证据的,不然小心祸从口入。”
“若是你能拿出证据来,我任凭容家处置,若是你拿不出来,我便要送你去趟大理寺喽?”
宋珈安微仰着头,漂亮的眸子里尽是晦暗不明的情绪,同时又冷得令人胆颤。
宋家从小培养的嫡小姐,若是宋珈安冷下脸来,在官场上叱咤多年的宋家宗亲都要抖一抖,小丫鬟早就吓软了腿,眼中盛满热泪。
“是夫人身边的张嬷嬷,张嬷嬷说是你给小姐下了药,才使得小姐深受其害!”
“哦?张嬷嬷?也就是说你没有证据,就敢在大庭广众诬陷宋家嫡女?”
“看来容家的确确不会管教下人,白翠,叫人将她送到大理寺,大理寺会有人帮她管教的。”
“动手!”
宋珈安一声令下,宋家家丁从府外一涌而上,将小丫鬟团团围住。
小丫鬟从小便在容静桐身边伺候着,夫人身边的大丫鬟都要宠她三分,那里见过这种阵仗。
她吓得瘫倒在地,泪顺着惊恐的眸子不住的流下来。
听说进了大理寺中的人没有不拨层皮的,自己如何受得住!
“这里好生热闹,不知是出了什么事?”
一个清丽的声音从宋珈安背后袭来,宋珈安勾了勾唇,转身看去。
“容大小姐来的真巧,这丫头诬陷我之时,横竖不见容大小姐,我要惩治她了,容大小姐姗姗来迟,真是巧。”
容静瑶闻言莞尔一笑,周身还是那副清冷,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
可宋珈安却没有错过她眼中一晃而过的杀意。
“今日是小妹及笄之日,这丫鬟出言不逊惹怒了宋大小姐,我在这里给她赔个不是,这丫头被小妹宠得无法无天,平时嘴没有个把门的,望宋大小姐看在今日是小妹及笄礼的份上。饶了她这次。”
“若是容大小姐亲自给她求情,我自然是要给容大小姐面子的,不过这丫鬟啊,还是要管管,今日是冲撞了我,要是冲撞了别的贵人,怕是不能轻拿轻放了,容大小姐说对不对?”
容静瑶狠狠瞪了丫鬟一眼,随后皮笑肉不笑的望向宋珈安。
“宋大小姐所言不假。”
宋珈安将容静瑶晾在一边,径直朝小丫鬟走去,四周的家丁自觉为宋珈安让出条路。
宋珈安垂下眸子,笑得人畜无害,眼睛里却淡漠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