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着折扇,傅显的声音里满是讽刺:“纪姑娘对你的是照顾,发妻替你打理侯府却不闻不问。侯爷这丈夫当得果然令傅某刮目相看,你说要是皇上知道侯爷的真实品性,会不会召你进宫封赏?”
面对傅显的挖苦暗讽,赵玧成脸露难堪,单眼皮下恨意四起,一时没忍住,心底的话脱口而出:“王爷如此为我发妻鸣不平,是坦荡真心还是另有私心?”
一时间,室内一片静谧。
谁也不知下一刻傅显会做什么。
千错万错都是秦淮素这贱人的错,想到因她连累了侯府,赵玉凝果断将人推出去挡刀。
“嫂嫂,你说句话呀。大哥沙场杀敌已够辛苦了,要是因你而获罪,你良心过意得去吗?”
蓝氏一听,也赶紧道:“对呀,素儿你不能太自私,要是玧成因你遭罪,老身今儿就在这吊死算了,看你如何面对赵家的列祖列宗。”
如云看着这一家歪瓜裂枣气得眼睛都红了。
哪有这样的人,小姐为了养着这么一大家人,早出晚归,忙里忙外的,现在姑爷又要娶人进门,他们不但不帮小姐说句公道话,还要指责她自私,实在欺人太甚。
即使今天要被罚,如云也要开口为她主子鸣不平。
有人却快她一步先开口了。
秦淮素朝傅显微微福身,心平气和道:“王爷言重了,纪姑娘于侯爷有恩,纳她也是应当应份,素儿也明白王爷跟六乾轩生意有所往来,才开口为素儿说句公道话,只是因此而影响到王爷声誉,就成了素儿罪过了。”
傅显闻言,走到秦淮素跟前,定定看着她问:“你真的这么想?”
秦淮素只觉得脸开始有点热,避开他眸光,“是。”
女人眉眼温顺,看起来真的如她所言般,傅显深深看着她,抿出一口气,最后摇着扇子踏出侯府。
傅显出门的神色,明显不对,秦淮素太清楚他,于是对众人道:“我去送下王爷。”
傅显气哼哼地大步流星,顺风在后背一边追,一边给他煸风。
“傅爷,别气了,秦当家估计是,怕夹在中间难做人,才拒绝你好意。”
顺风越说,傅显走得越急。
死女人,他专门过来给她撑场,还故意气他。
想起过往,自己在背后为她做的事,傅显闷得一脚飞了一颗石子。
“秦当家!”
顺风唤了一声,同时扯了下傅显衣袖。
傅显没回头,站在那,不动。
秦淮素看了顺风一眼,顺风会意,站到不远处的地方。
纤细的手指伸了过来,轻轻勾住男人右手的小尾指,晃了晃。
女人讨好道:“傅爷的心意,素儿心领了。”
傅显心里正烧得旺盛,不吃她那套,手一甩,把秦淮素的手甩开。
“本王何德何能,用得着秦当家讨好?”
知道他真生气,又不能跟他置气,秦淮素好脾气的走到他跟前,见周围没人,快速在额头轻啄一下。
之前还气得不轻的人,一下子顺了气,站在那,不吭声。
跟他相识至今,已有10年,秦淮素十分清楚傅显脾气,更知道,如何让他不气。
见状,秦淮素福身:“王爷,让素儿陪你到门口。”
*
刚送完傅显,秦淮素往屋里走,经过一处园子,地上的影子,令她顿住脚步。
赵玉凝毫不避讳,走了出来,望着秦淮素,一脸意味深长。
第7章 装到什么时候
这里没有别人,谁也不用再装。情敌见面,如同世仇。
赵玉凝阴森森道:“不知廉耻的女人,你是不是勾搭我显哥哥?”
秦淮素理了理腰带上的玉佩,眸底散着淡淡光华,漫不经心地轻笑,“我再怎么勾搭,也比小姑子次次勾搭,次次不成,要强呀。”
被人戳到痛处,赵玉凝小脸涨红,扬起手掌就要扇下来,“贱人,你竟敢这样跟我说话。”
秦淮素轻而易举捉住她手腕,眼里的讽意更甚,“赵玉凝,你莫要搞错了,再不济我也是你大嫂,连尊卑规矩都不懂,难怪傅显不喜欢你。”
赵玉凝接二连三被人狂踩痛处,恼怒之际,她似触发了某个机关般,反唇相讥:“大嫂?我看很快就不是了吧。大哥有多喜欢纪桑芙你也看到了,秦淮素,我看大嫂这个位置你坐不了几天。”
自古以来,一个女人最忌的就是丈夫纳妾,连流花丛中。
赵玉凝以为终于可以扳回一局。
可她的死对头似乎对此并不感冒,握着她的手腕力度不禁加重两分,秦淮素哼笑:“我的位置坐得几天就不劳小姑子费心了,但我有必要提醒你,我一天是你大哥的夫人,一天都是你大嫂,见到我,你就得规矩点。”
懒得再跟她废话,秦淮素将人推开,带着如云回到主院。
如云一进屋,就忍不住吐槽:“小姐,你也太好欺负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姑爷他的心都在狐狸精那,你要是再不想办法,怕且真的像赵玉凝说的,要让位给人了。”
今晚她已经受够了,只有回到主院,秦淮素才觉舒心。
此时端起丫鬟奉上来的茶,慢腾腾喝了口才道:“他的心在那就在那,不重要。”
主子毫不在乎的样子,如云气得快要晕厥,狐疑地打量了人半瞬,小迈一步,半弯着腰,在秦淮素耳边低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