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上就穿了件薄毛衣,还是件风骚的V领,隐隐展示着胸肌,也不怕漏风。
宗遇听话地套上,来不及系拉链,把人捞到面前就往车上一按,林凛下意识问了句:“你车干净吗?”
昨晚下雪,他车子就停在唐朝门口,肯定脏了。
他整个人都欺上来了,撩拨地吻着她的额头、眼睛、鼻尖,最后游移在她唇周,要吻不吻的,靠谱地说:“上午刚洗的。”
话音刚落,林凛微微踮起脚尖,勾住他的脖子带向自己,主动吻了上去,宗遇都蒙了几秒,随即更加汹涌地反攻,像是只有她口中才有氧气似的。
接触室外冷空气的双手早已变得冰凉,林凛摩挲着他的精致的下颌线,顺势向下探,从他领口锁骨的肌肤汲取热源,明明那么冷的手指,却能挑起他的欲火,仿佛生怕自己不够烫、她不够喜欢一样,两副身躯越贴越近。
她那么堂而皇之地揩油,显得宗遇吻得十分正经,他知道自己的手有多冷,急得心痒也不愿意探进去触碰她,越吻越渴,无处排解的欲念在今夜注定得不到疏解,只能狠狠地咬她几口泄愤。
零下二十度的气温,唇腔充斥着薄荷糖的辛辣,那绝对是很凉爽的一次拥吻,就像小时候在冬日的雪地里吃冰棍儿,只有自己心里清楚滋味有多好。
林凛轻哼着躲他,骂他:“你属狗的呀……”
他不否认,也不愿放手,继续追上去吻,含糊答道:“属狗的,咬死你……”
不知道吻了多久,林凛做不到一边接吻一边计时,但那绝对是他们仅有的几次吻里最长的一段。也不管答应他的十五分钟到了没有,林凛只知道,再吻下去他肯定硬了,她已经有反应了。
狠心推开他,林凛低着头躲闪:“行了,差不多得了,家里等我吃饭呢……”
“没到点儿呢,你真是一点儿诚信都没有……”
他又贴上来吮她,林凛哭笑不得,和他玩儿起猫捉老鼠的情趣游戏,只是始终倚靠着车,没能挣开他禁锢的狭小区域,自然令他一次次得逞。
他还跟她打商量:“带我上楼一起吃饺子呗?自己回家太可怜了,先给点儿甜头,在老丈人丈母娘那儿预定个名分。”
他也不过是说那么一嘴,毕竟空着手,没礼貌。
林凛险些答应了,不是因为心软,而是她的家教没那么严,带男朋友和带普通朋友回家是一样的事儿,谈婚论嫁又是一码事,各论各的。幸亏她没被他吻得晕了头,想起那么一茬,她在父母面前狠狠地抹黑了宗遇一把,林忠还见过宗遇,眼下绝对不能带宗遇回家。
她摇头拒绝,甚至安抚地回吻他两下,他全然被蒙在鼓里,只觉得林凛又坏又冷漠,缠绵着说:“再亲会儿……”
两人玩得不亦乐乎,林凛家这个小区年头有些久,老人居多,冬天天黑得早,楼下早没什么人了,她倒也不必担心被人撞见,街坊邻里的又都不认识,丢脸也无妨。
她心理建设做得不错,可惜后续发展超出预期。远远听到有车库电动门开启的声音,林凛被他折磨得受不了,推搡着说:“别亲了,有人……”
下午林忠就告诉她晚上回家吃饺子,她看了一眼日期,知道今儿是冬至,却忘记看是周几,以为林忠和郑家敏眼下肯定在家里包饺子,饺子怕是都要出锅了。
可那天是周五,周五郑家敏要给学生补课,家里就一辆车,郑家敏开着。林忠时不时会帮晚班的同事代会儿班,这天正好郑家敏下课,接上林忠一起回家。
他们家车库离单元门还有个十米的距离,老两口日常拌嘴,虽然多是郑家敏说林忠:“你咋就那么好心眼儿呢?他老娘要纳鞋垫儿你都去帮着穿针是吧?老帮他代班,他家一裤兜子破事儿,也没说把工资分你二百啊?”
“反正不也得等你开饭吗?我就在饭店待会儿呗,你接我也顺道的事儿。”
郑家敏又骂道:“一天天就知道磨洋工,接你了,还在厨房里磨叽,慢了吧唧的,你搁那儿孵鸡崽儿呢啊?”
林忠这回有底气多了,提了提手里的袋子:“那不是给姑娘做溜肉段儿吗?姑娘稀罕,铁锅炒的才好吃……”
“家里没铁锅啊?就在那放着,落灰,你等我哪天瞅你不顺眼,就把你炖了……”
俩人你一句我一句的,林忠见路灯还黑着,兜里的手电筒派上了用场,一打开就注意到了停在家门口的那辆黑车,纳罕道:“这谁车呢?忘熄火儿了,我上楼告诉一声……”
“又显你能耐了,没看车旁边有人吗?”
林忠下意识拿手电筒就照了过去,郑家敏侧着头回避视线,赶紧伸手扒他:“你照什么照!缺心眼儿。”
当时宗遇正说“亲不够”,把人死死扣着,林凛娇声嗔他“你有完没完”,手电筒的光一照过来,宗遇没脸没皮的,微觑双眼,嘴还往上凑呢,林凛伸手挡了下,有点不好意思,作势推他,要跟他冷脸,否则甩不开这个癞皮狗。
郑家敏没看真切,林忠却看清楚了,看得真真的,那是他宝贝闺女,显然不乐意,一直在挣扎,小色狼却不肯放手,把人按着可劲儿糟蹋。
在东北男人里,他算是素质较好的,平时不骂脏话,此时忍不住了,骂了句“妈的”,郑家敏正要问他骂谁,林忠不忘把打包的溜肉段儿递给郑家敏,抄着手电筒就冲了过去,嘴里还骂着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