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礼貌,怎么跟姐姐说话呢?”
“行了,别提这茬。”
“姐姐说话,你还敢插嘴?”
“……你回去给我看看身份证。”
“怎么着?我还能骗你啊?”
回家路上余泽就下定了决心,给宗遇发微信。
余泽:半小时后,来我家吃火锅。
Z:你没对象啊?还得我陪你。
余泽:我怎么那么得意你呢?麻溜儿的。
Z:和媳妇儿二人世界中,勿扰。
余泽:你会做饭?带你媳妇儿一起过来。
Z:等我请示一下,看她想吃不。
余泽:不想吃也拉过来。
宗遇感觉到余泽有点儿反常,他不至于强迫林凛去他那儿吃饭,当时正跟林凛事后温存着,立马把烟熄了,发出追问。
Z:宋慈在你那儿呢?
余泽:速来。
Z:好兄弟,靠谱儿,咱一起见小姨子去。
林凛正想着阴天就该吃点儿热乎的,宗遇提议去余泽那儿涮火锅,她自然同意,俩人换了身睡衣,穿着拖鞋就出门坐电梯,下五层楼,方便得很。
当时余泽正在厨房忙活,宋慈馋嘴地抓一把这个、抓一把那个,肆无忌惮地试吃,余泽镜片后的眼珠子一转,心眼儿动了,语气随意地跟宋慈说:“你去开门吧,宗遇下来了。”
宋慈“哦”了一声,手里还拿着块拌鸡架,把门打开,站在门口等,寻思着要不要给宗遇个好脸色。
余泽把最后一盘食材端到桌子上,开了火,也走到门口,立在宋慈身后,宋慈全然没有察觉危险的到来,还傻呆呆地和他开玩笑:“你过来干嘛呀?咱俩一起在门口等着,他派头怎么那么大呢?就差拉个横幅……”
话还没说完,电梯门开,宋慈还合计宗遇怎么矮了半头、瘦了不少——先出来的是林凛,宗遇紧跟其后。
四人就在门口大眼瞪小眼,沉默掷地有声,尴尬中透露着混乱,混乱中各执一词,同时开口,真是出好戏。
林凛正想和宋慈说“你听我解释”,像个渣男,宋慈早一秒开口,下意识说:“妈妈,我和他什么也没干……”
林凛不傻,扭头甩宗遇个冷眼,带着审视,宗遇心虚地挠了挠头发,强忍笑意,感叹道:“那个什么,过年好啊……”
距离除夕还半个月呢,仨人同时瞪向他,短暂的沉默被余泽打断,余泽推了推眼镜,让开玄关邀人进来:“要开锅了,先进来吧。”
这回变成四个人各怀鬼胎,入座后余泽跟没事儿人似的,往锅里下食材,宗遇则在帮林凛调料。林凛和宋慈不愧是姐妹,对视两眼,异口同声地发问:“你和他什么时候搞上的?”
问完又都觉得心虚,默默低头用筷子戳空盘子。
宗遇见状赶忙出言斡旋:“那个什么,今儿都凑一起了,就是缘分,对吧?”
余泽不擅长调动气氛,干巴巴地附和了句:“对,挺巧。”
姐妹俩又异口同声地扭头呵斥身边的男人:“把嘴闭上。”
倘若再多说一句,那肯定是:哪有你说话的份儿?
宗遇和余泽对视一眼,认命地把嘴闭上了。
林凛也反应过来了,提醒宋慈:“这俩人设的套儿,把咱俩忽悠进来了,我看这顿饭不该让他俩吃,站着伺候还差不多。”
宋慈赞同,不客气地对两个男人说:“你俩滚吧,滚滚滚。”
幸亏余泽留了一手,起身去厨房把拌鸡架端了出来,厚颜无耻地说:“忘了拿这个了,小市场那家的,尝尝。”
宗遇眼巴巴地望着余泽,眼神明显在问:还有菜能拿不?
余泽扫他一眼,答案自然是没有。
宗遇便说:“我洗碗,我刷锅,我收拾桌子。”
余泽还拆他的台:“你洗碗洗得不干净。”
宗遇负气道:“那你洗,活儿全你干,就你能耐。”
“比你能耐。”
“去你爹的。”
没等林凛和宋慈发作,这俩人先内讧上了,往死里骂互相,搞得林凛和宋慈面面相觑,毕竟她们再怎么骂也不如他俩发小儿骂得脏。适时红油锅开了,两人立即动筷,理都不理他们。
但那毕竟不算什么大事,尤其姐妹二人深知互相的尴尬丢脸之处,闺蜜的男朋友则是越看越不顺眼,林凛觉得余泽配不上宋慈,宋慈觉得宗遇高攀了林凛,一切都很合理,导致这顿火锅吃得十分融洽。
前提是宗遇和余泽大气都不敢喘。
小市场那家拌鸡架的老板是沈阳人,媳妇儿是柳城的,选择回来开店。鸡架味道不错,林凛都吃了好几块,从鸡架开始聊起了吃食。
宋慈是资深吃货,有个关系不错的大学室友是大连人,大二那年寒假林凛还跟宋慈一起去过大连玩儿。大连冬季的风很大,比北京还夸张,风力强悍到足够把人的发际线吹得后移两厘米,这是林凛对大连的印象。
至于宋慈,怀念起大连的一种小吃,炒焖子,说得都快流口水了。
余泽便接话道:“那就去吃,开车有点儿久,高铁不到两个小时,说去就去了。正好我没吃过,你带我去。”
宋慈心思一动,拍桌叫道:“咱们出门旅游去呀?我挺久没出去玩儿了,可以去大连。”
顺着她的话题聊下去,林凛兴致缺缺,摇头道:“我受不了那个风,吹得脑仁儿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