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菜菜把工具捆在一起,她尝试着自己提了一下,发现根本提不动。
这个时候,钟父钟母也收拾好出来了,只见钟爸爸用手一提,一捆工具就背在他身后了。
“走吧,咱们出发。”钟爸爸在前面打头,钟菜菜和母亲走在后面,一家人很快就融入了人群之中。
尽管做了心理准备,来到了抢收的地方,钟菜菜还是被震惊了。
一整片一整片的玉米地连成一片,一片郁郁葱葱的杆,好像是茂密的树林一样。
基本上全村的人都出动了,所以人也是密密麻麻的,这么多的功夫,如果人再不多一点,只怕是要搞到猴年马月去。
钟菜菜他们家到了之后还需要再等了一会,要等到人都齐了做了统一安排才能开始抢收。
在这期间,钟爸爸不知道到哪去了,一直不见人影,钟菜菜向母亲询问了一下自己父亲的动向,却只得到王凤霞女士意味不明的笑容作为回应。
又过了好一会,等到人都到齐了,一直不见人影的钟爸爸也出现了,他一出现就给王凤霞女士打眼色,意思是成了。
这时的王凤霞女士也掩饰不住脸上的喜色,捏了捏钟爸爸的手,不知道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惹得钟爸爸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只留下钟菜菜看着父母恩爱的行为,不明所以。
大伯钟大富开始做抢收的动员报告: “抢收这件事,自古以来就是我们大湾村的大事,我不希望有人因为怕苦怕累,跟我在这里耍小聪明。谁要是不想干,谁就给我滚蛋,今年年底分粮和分肉的时候,就不要怪我。”
拿着大喇叭讲话的大伯,和平常和蔼的他又是不一样的,一脸严肃认真,让人起不了任何可以跟他开玩笑的念头。
“下面,我宣布今天的抢收安排,各家各户按照安排执行,不得更改。”在讲了几句话后,钟大富开始分配抢收的任务: “东边一里地由钟大栋家负责……。最后,炊事安排是老李家两婆媳,至于送水员嘛,就钟菜菜吧。就这样,解散,开始干活。”
钟大富语音刚落,人群就自动分散开来,大家都想着努力去抢收粮食,毕竟不知道什么时候寒潮或者大暴雨就来了。
再者属实也没啥可抱怨的,毕竟村长两口子和村长兄弟一家都要下地干活,唯一轻松一点也只是菜菜那个丫头,但是全村都知道她身体不太好,所以也没人计较这种事情了。
钟菜菜被派到送水员的时候还是一脸懵,比起下地干体力活来说,这个差事属实是轻松太多了。
直到王凤霞女士迅速地把一个陶泥水壶和碗塞在她手里的时候,她才反应过来,这应该是父母和大伯打好招呼了。
可怜天下父母心。
钟菜菜就这么穿梭在田间,忙个不停。她是真心觉得劳动人民辛苦,认为自己白占了人家的便宜。
她嘴巴又甜,总是婶子,叔喊个不停,动作又很麻利,能在别人需要的时候及时的送上一碗水,并且递上干净的毛巾给人家擦汗。
尽管没做什么重体力活,一整天下来,钟菜菜依然累得够呛。
不过钟菜菜不知道的是,在很多大湾村的村民心中,对她的印象已经开始转变,觉得她不再是以前那个不懂事好吃懒做的丫头了,而是变得成熟懂事起来。
而此刻的钟菜菜,洗完澡后把自己直接丢在床上,她是一刻也不想再动了。
她心里知道这送水员已经很轻松了,但她还是觉得好累,身体吃不消。
她得另外再想一个办法,要摆脱体力劳动,用脑子来吃饭才行。
做什么呢?
自己是个初中毕业生,去县里进厂吗?可是厂子里还没招人,留在村子里当会计吗?可是王会计已经干了二十年了,经验丰富。
思来想去,一时之间竟然找不到自己能做的事。
就在这个时候,小妹钟米米哭着跑回来了。小姑娘一直很活泼乐观,很少见她表现得这么伤心。
这下不止是钟菜菜,钟父钟母也赶忙从房间里出来,问她出什么事了。
“我们赵老师,她说她过完年就不能教我们了。”钟米米抽泣着: “我,我可喜欢她了,我不想让她走。”
“哎呀,你这孩子,你们赵老师的男人好不容易从部队回来,要带她去随军了,是要和她男人团聚了,大喜事,你哭什么?”解内情的王凤霞女士对小女儿的行为真是哭笑不得。
钟菜菜听到这件事,脑海中顿时灵光一闪: “妈,赵老师是初中生还是高中生啊?”
“当然是初中生了,高中生怎么会来我们这个小地方。”王凤霞女士满不在意地回答道。
想到赵老师和自己是同样的学历,钟菜菜越来越觉得自己的计划很有把握了。她握住钟米米的手,拿毛巾细心地给她擦去眼泪: “米米,你说姐姐来教你们好不好啊?”
此话一出,钟父钟母都吓了一大跳,只有懵懂的米米一脸期待: “真的吗?姐姐。”
不等钟菜菜回答,王凤霞女士火速把钟米米带回了房间,然后折返回对大女儿说: “你有几斤几两你自己清楚,你别教坏了人家孩子。”
原来钟菜菜初中成绩一直不好,是整个学校的吊车尾,原本校长是不愿意给她发毕业证的,架不住王凤霞女士多次哀求,和大湾村确实一个初中毕业生都没有的现状,迫于压力还是给钟菜菜毕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