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还根据之前议论的章程,推行了几项新政,也都平顺推进下去。
只除了每日关心军报,担忧边关的战事,其余没什麽不同。
不过对於小阿满来说,日子却天翻地覆。
平日里能陪着他玩,哄他午歇的母亲不见了,换成了祖母和姑姑们。
这让小阿满很不适应,刚开始那几日还委屈地哭了。
这麽小的孩子,讲道理是说不通的,崔云昭心疼儿子,特地回来哄他。
倒是霍新枝沉思片刻,道:「不如把阿满带去乾元殿,这孩子本来乖巧,从不哭闹,去乾元殿也不会打扰正事。」
「他能瞧见你,心里就踏实了。」
这倒是个好办法,崔云昭同阁臣们议论过後,次日就把小阿满带去了乾元殿。
阁臣之中多是几朝的老臣,也有诸如殷行止这般的年轻朝臣,对於幼小的大皇子,倒是都很恭敬。
小阿满也聪慧,没有因为场合变化而哭闹,他安静靠坐在母亲身边,瞪着大眼睛好奇看向众人。
在坐的朝臣中,他只对殷行止略微熟悉,却也有限。
他的目光滴溜溜转了几圈,最後还是落在了殷行止身上。
在朝臣们议论得时候,他忽然指了一下殷行止。
「啊呜。」
崔云昭顿了顿,低头看他。
御书房里忽然安静了片刻,朝臣们也都安静下来,纷纷看向小阿满。
小阿满一点都不胆怯,他坚定地指着殷行止,又「啊呜」了一声。
崔云昭便浅浅笑了。
「阿满,这是表舅,你认识的是不是?」
殷行止自然入宫看望过大皇子,但也不过只看过几次,没想到小阿满竟然记住了。
小阿满严肃地看着殷行止,得了母亲的肯定,这才高兴地拍了拍手,傻头傻脑笑了起来。
首辅卫老大人慈爱看着小阿满,不由开口道:「大皇子聪慧非常,真是我朝之幸。」
崔云昭没有多说什麽,只轻轻拍了拍儿子的後背,哄着他躺下歇一会儿。
这一招很有效,果然不过一刻,小阿满就沉沉进入梦乡之中。
上午时分匆匆而过,待议政结束之後,朝臣们退离之後,崔云昭才把熟睡的儿子抱起来。
「小懒猪,该醒了。」
话音落下,小阿满就在母亲怀里动了动,却依旧闭着眼睛不肯起床。
崔云昭轻轻拍着他的後背,笑着说:「该用午膳了。」
午膳两个字一下子传入小阿满耳中,小宝贝砸吧了一下嘴,竟是挣扎着醒来了。
崔云昭觉得好笑,就连边上伺候的宁常庆都跟着笑了一下,道:「大殿下真是聪慧。」
不过只是个十个月大的襁褓孩儿,竟能认人,听声,小小年纪就展露出非凡聪慧。
崔云昭也笑了,哄着小阿满醒来,然後对宁常庆道:「乾元殿的差事,有劳宁大伴了。」
霍檀御驾亲征,乾元殿的一切机要都要严格看守,宁常庆虽然不用跟随侍奉霍檀,却对乾元殿里里外外更严格,这几日瞧着都有些消瘦了。
宁常庆得了皇后的褒奖,忙行礼:「谢娘娘赞赏,这都是下臣应该做的。」
宫中有年资和体面的管事和太监们,混到宁常庆这般地位,自称一句下臣才算得体。
崔云昭笑笑,就带着小阿满回了坤和宫。
午歇起来,霍新枝就到了。
最近崔云昭不在坤和宫时,都是霍新枝过来照顾小阿满,小阿满同大姑姑也非常熟悉,倒是还算适应。
今日上午跟着崔云昭去了乾元殿,下午小阿满就踏实了,也不闹人,跟着霍新枝玩得开心。
如此一来,崔云昭和霍新枝才算放心。
之後的日子,按部就班,似乎没什麽新鲜。
小阿满也已经习惯了同母亲去乾元殿听政,同几位阁臣也熟悉起来。
偶尔他心情好,还愿意让老大人们抱抱他,很给面子笑两声。
此时,霍檀也抵达了幽州。
他的第一封家书就跟随军报一起送了回来。
霍檀这一路要急行军,没有太多空闲,只匆匆给林秀姑和崔云昭一人写了一封家书,崔云昭手里这一封是单独写给她的。
这会儿她刚下了早朝,回到坤和宫暂歇,怀里抱着小阿满,手里拿着洒金笺。
纸笺乾净平整,上面的字体是她熟悉的楷书。
霍檀原来写字有些随性,同她成婚之後被她督促,这几年一直勤加练习,如今已经自成一派潇洒。
崔云昭轻轻摸着信上熟悉的字迹,心中稍安。
霍檀这封信写得不长,只寥寥几笔,写尽了大漠风沙。
崔云昭匆匆读完,才一字一句给儿子念了起来。
「皎皎,展信佳。」
崔云昭顿了顿,垂眸看向儿子,见儿子正仰着头看她,不由道:「皎皎就是阿娘。」
「皎皎跟阿满一样,都是小字。」
「嘿嘿嘿。」
阿满自然是听不太懂得,他傻兮兮冲阿娘笑。
崔云昭无奈地点了点他的额头,继续读:「一别半月,颇为想念,这一路很是平顺,皎皎安心便可。」
「至今八月早秋,边关深夜却已寒冷,然夜晚子夜,满天星辰璀璨,景致极佳。」
……
「待阿满长大,可尽情策马,可展翅奥翔,我们便带他来幽州,一览壮丽山河,满天繁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