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什么?好难受……”一阵酥酥麻麻的感觉从脖颈传来,沈流年连忙捉住他的手。
“这是放松经络的按摩手法,你不喜欢?”谢知言口干舌燥,原来这丫头还不知道自己的耳后和脖颈是敏感之处。
“喜欢是喜欢,”沈流年坐起来,推开他的手道,“不过以后别这样了。”
两人面对面坐着,都已经松了衣襟,谢知言看着她胸口呼之欲出的东西,忍不住咽了口口水:“阿年,你可知道红尘中的乐趣?”
“什么乐趣?”沈流年面露疑惑,想起二师兄喜欢酒,“你是说喝酒吧?那东西我不喜欢。”
“除了酒,还有……”谢知言之前在得意轩里看了许多春色盎然的小人书,脑子里的废料多的很,可一时也不知该怎么跟她解释,怕说过了吓着小姑娘,便试探着问,“你当真不知?”
沈流年盯着他看了半晌,忽反应过来:“你说的该不会是色吧?”
谢知言本来憋了一肚子的话,还在羞涩地想如何调教这小丫头,听到她如此坦然地挑明了,反倒是有些局促:“你知道?”
第9章 阿年是他的全部
“知道啊!成亲之前姨娘教了我好多,你说的这个叫房中之术,”沈流年说罢,摇了摇头道,“可我觉得那东西称不上是‘术’,跟咱们修炼的仙术比起来,简直是无聊至极。”
“你这是……”谢知言一时语塞,红着脸憋了半天才指着她问,“你莫非还是完璧之身?”
“你怎么知道的?”沈流年拉着他的手,高兴笑道,“我道身还未破,若是勤学苦练,还是有希望得道升仙的。”
当初师父和二师兄都说她资质太低,没有仙缘,沈流年心里不服气,一直想着要修成正果给他们瞧瞧。
“你能说出这话就说明你还从未体会过红尘之乐,”谢知言凑过去,唇贴着她的耳鬓,一阵少女的体香入鼻,顿时气血上涌,恨不能一口将人吃下去,“等你体会过,便会知晓世人所言非虚……”
“二师兄!”沈流年忽然偏过头,小手摆在他的护额上探了探,又在他手上狠掐一下。
“啊!你干什么?”谢知言疼得缩回手。
“二师兄你是不是被附身了?”沈流年警惕地打量他,看入他墨玉般的眸子,嘴里嘟囔,“不会真被蜘蛛精附身了吧?”
小时候二师兄给她讲过唐三藏和蜘蛛精的故事,还要她以后小心蜘蛛精男人。
“我若是被附身了,你舍得杀我?”谢知言长臂一伸,揽住她的腰,感觉身下的暖流越发压抑不住,哑着声道,“阿年,我头疼。”
“那我去请医者!”沈流年想挣脱,却被他箍的更紧。
“别去,”谢知言在她耳边温声道,“医者说我这个病随时会死的,阿年,我想死在你身边,你今晚别走了……”
“不走不行!”沈流年感觉到一种从未有过的燥热在身上蔓延开,心里大喊“完犊子”,再这样下去她和二师兄的道身都保不住,“二师兄,我府里还有事,下回再来看你!”
说罢她就下地趿鞋,理了理衣襟冲出门外去了。
“阿年!”谢知言喊了一声,看着那女子决然离去的背影,身上热情渐渐退去。
冷风从窗棂吹入,烛火一晃。
男人极度不爽,骨节分明的玉手握起成拳,嫉妒裹挟着自卑在他雕塑般的脸上蒙了层阴影。
“郎君,”长欢轻轻推门进来,站在两步开外,“小的去打听过,原来商世子和沈娘子还未圆房,商世子一直中意的是沈娘子的嫡姐,这次回青州也是为了保护那位沈大小姐。”
“哦?”谢知言松开拳头,摘掉为了装病而戴上的护额,唇边勾起自嘲苦笑,“既然不喜欢,为何不和离?”
方才发誓说以后都不再骗她,可若不骗她,又怎能得到她?
谢知言很清楚,不论沈流年怎样尊敬他,他都只是个奴籍面首罢了,跟那个高高在上的商世子不可同日而语。
他感觉自己就像被困在一个枯井中,沈流年是井口垂下来的唯一绳索,是他的全部,而那个商世子身边花团锦簇,不喜欢却还占着他的阿年。
这世界真是没有公平可言。
“听闻是沈娘子的八字大吉,有利侯府,所以商世子才娶了她。”长欢转了转眼眸,试探着问,“郎君想让沈娘子和离?”
对他们这样的面首来说,客人与丈夫和离未必是好事,一来没了钱财供应的来源,二来,以他们卑贱的身份也不可能娶那些贵女。
“不说这事儿了,”谢知言闭上眼睛,揉了揉眉心道,“让你去查的事呢?”
“两个月前,是有一艘乌篷客船到了青州码头,”长欢说道,“船主是个北边儿来的商人,东都口音,出手阔绰且穿着锦袍,不像是水匪。”
“我猜的果然不错,”谢知言缓缓睁开眼睛,深邃的眸中闪过一缕不易察觉的杀气,“他们不是为了钱财卖我。”
“可惜那艘船已经走了,去向不明。”长欢道。
“不急,慢慢查,”谢知言淡声道,“你小心不要暴露了意图,让那些人知道我在找他们。”
“是,郎君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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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史府,一身胭脂色锦袍的女子站在主院门外的桃树下,听着丫鬟的禀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