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了，”郝思嘉隔着玻璃指了指，“不是他的工作时间，人家在逛街。”
“但我觉得你们好像还挺熟的。”
郝思嘉不知道卢杰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没那么熟。”
“是吗，”卢杰扯了下嘴角，抬了抬下巴，“但他好像已经看过来了。”
郝思嘉握着水杯的手一顿，转头对上了林纪泽的眼睛，站在林纪泽身边的程璐也往这儿望，看到郝思嘉后，有些兴奋地招了招手。
“他女朋友？”
程璐长得年轻，加上这打扮，说是大林纪泽几岁的女朋友也确实不太会有人怀疑。
但郝思嘉却莫名在卢杰的语气里听出了些冒犯，“是他妈妈。”
程璐拽着林纪泽直接进了西图澜娅餐厅，“怎么这么巧啊，思嘉！”
“是很巧，”郝思嘉点了点头，“阿姨来逛街的？”
“对啊，来给纪泽他奶奶买几件保暖内衣。”程璐边说边打量着坐在郝思嘉对面的卢杰，“这位是？”
“朋友。”
“哦，”程璐点了点头，“正好我和小泽也还没吃饭呢，要不我们一起吧，不介意吧？”
郝思嘉看了眼一直没开口的林纪泽，“当然。”
郝思嘉拿起包给程璐腾了位置，但程璐却把林纪泽推到了郝思嘉身边，顾自坐到了卢杰的旁边。
“先生怎么称呼？”
虽然被打扰了，卢杰脸上还是带着绅士的笑，“卢杰。”
“那我叫你小杰！”程璐自来熟，“和我们思嘉认识多久啦？”
“七八年了。”
“这么久啊，怎么认识的啊？”
“阿姨，”郝思嘉打断道：“先点菜吧。”
郝思嘉用余光瞄了眼林纪泽，她真怕回去之后，林纪泽又要像上次那样阴阳怪气来上几句，“是什么样的朋友”，“他说你们很亲密”，“你们也上床吗”，“我有洁癖”……
郝思嘉把菜单递给程璐，又给林纪泽拿了一份，“看看想吃什么。”
林纪泽没去接，“都行。”
好了，感觉已经开始闹脾气了。
郝思嘉真想知道上次到底发生了什么，卢杰是说了什么，做了什么让林纪泽这么不爽的事，让他能记仇到现在。
服务员确认了一遍菜品，“请问干锅牛蛙要加辣吗。”
郝思嘉问道：“阿姨能吃辣吗。”
“可以，微辣吧。”
“好的，”服务员在菜单上做了备注，“另外香菜有忌口吗。”
“不要香菜。”郝思嘉提醒道。
卢杰看了郝思嘉一眼，有些疑惑，“你不是最爱吃香菜了吗。”
程璐似乎想到了什么，突然笑了声，解释道：“是我儿子，小泽他不爱吃。”
程璐不说出来还好，这下弄得郝思嘉不太自在了，郝思嘉拿起杯子喝了口水，偏头避开卢杰投来的目光。
等菜的时候，郝思嘉发现身边的那位一直在往她这儿看，就差把整张脸转过来对着她了。
郝思嘉在桌底下踹了踹林纪泽的小腿，示意他正常点。但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林纪泽丝毫不收敛，还声音有些大地问了句，“碰我腿干嘛。”
郝思嘉：“.…..”
“不小心，”郝思嘉清了清嗓子，“不好意思。”
桌底下，林纪泽的膝盖轻轻贴了贴郝思嘉的大腿，善解人意道：“没关系。”
对面俩人微妙的互动，卢杰都看在眼里，“你这石膏还挺有趣的。”
郝思嘉扫了眼林纪泽石膏上的鬼画符，有些心虚，这些像人又像鬼的东西是她昨晚心血来潮的“杰作”。
刷到了一个在石膏上画画的小视频，郝思嘉觉得有趣，就也想试试。林纪泽在沙发上看书的时候，郝思嘉就拿着彩笔在他的石膏上瞎涂。
昨晚刚画完看着觉得很行，现在这仔细一看，简直就是一坨一坨分散开的，五颜六色的，屎。
郝思嘉觉得林纪泽的脾气也是真的好，画完之后她还贱嗖嗖地问林纪泽好不好看，林纪泽不仅没揍她，还真的开口夸了句好看。
“小泽说是病房的小孩画的，那么调皮！”程璐嫌弃地摇了摇头，“真的难看。”
“还行。”
“啊？”程璐以为自己听错了。
林纪泽又重复道：“还行，挺好看的。”
郝思嘉忍不住笑了下，林纪泽是真的有病。
林纪泽的手机震了一下。
郝思嘉：【你的审美有待提高。】
林纪泽：【我是怕小孩伤心】
郝思嘉：【你滚！】
林纪泽：【不滚】
“你俩看什么呢？”程璐好奇，“笑得这么开心？”
“工作。”
“工作。”
程璐笑得意味深长，“这人待久了，默契就高了。”
这顿饭吃得倒不尴尬，有程璐在，也不会冷场。程璐这人虽然爱八卦，说话也直，但不会让人下不来台，也不会让人不自在。吃完饭，程璐还执意结了账，她说她是这桌的长辈，没有让小辈请客的道理。
出了西图澜娅餐厅，程璐拉着郝思嘉去看了对面的广告牌。
“我们思嘉可真漂亮啊！身材还这么好！”程璐赞美道。
郝思嘉觉得程璐还真挺开放的，一般这个年纪的人看到这样的内衣广告，大概都会碎嘴议论上几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