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熹微若有所思，眉眼冷了几分。
她继续问道：“那他大概什么时候能醒？”
医生：“估计得 24 小时吧。”
沈熹微点点头。
口袋里传来震动，沈熹微掏出手机，来电显示【张非】，她走出病房，接通。
张非：“微姐你在哪儿呢？”
沈熹微：“医院。”
对面那头的张非有些诧异：“嗯？你怎么...景黎那边有情况？”
沈熹微疑惑：“谁？”
张非：“额，哦，是迷幻剂小子，身份查到了，叫景黎，福利院长大的，今年 28 岁......”
沈熹微听着电话那端的介绍，眼底划过一丝惊讶，“演员？！”
张非：“是。鲸西电影学院毕业，演过挺多小角色，但都是没什么名的戏，之前他说的那个【黑莲】杀手组织，就是前一阶段参演的一部电影的剧情，估计是记忆混乱当成是真实发生的情况了......”
“这么明显的信息，之前系统里为什么查不到？”沈熹微瞳孔猝然下沉，划过冷意。
张非顿了下，声音染上郁意，“的确被动了手脚，还在排查中......他的面部生物识别数据出现错误，无法正常显示。”
沈熹微：“恩，先把资料发我一份。”
“......好了，发你邮箱了，还有技术组的报告也同步发你了。”
张非效率地操作完，电话那头突然传来嘈杂声：“微姐，这边有个突发案件，我得先去忙——”
沈熹微：“好。”
挂断电话，她随手调出刚收到的资料。
————
走廊的尽头，两个病友坐在病房门口的椅子上，并头凑在一起看着手机，你一句我一句地讨论着鲸站新闻热搜。
病友甲：“这啥？生命倒计时？直播杀人吗，还是要自杀？”
病友乙：“赶紧打开狗牙！”
病友甲忽然激动：“哎呦，真的真的！”
病友乙：“我靠，搞这么大的吗？没必要啦！”
沈熹微一边看资料一边无意中听到两人对话，‘生命倒计时’再次入耳，她忽然觉得不对，也点开搜索框，输入“狗牙直播”，开始下载 app，进度条走的缓慢——
而此时病友乙手机里的画面，是一个吃播播主的直播间。
名叫 YOYO 的美女主播被捆在椅子上，身体因为惊惧无比而不住地发抖，一个蒙面的男人正手持尖刀抵着她的脸颊，来回地蹭着，透过屏幕，能感受到那刀刃散发出的锋利锐意，和它被施加在肌肤上的力道。
主播面色惨白，眼中尽是恐怖惊怵，喉咙里是断断续续地呜咽喘息。
直播间的弹幕乱飞，充斥着“？？”、 “怎么回事？” 、 “这 tm 是妮可吗？要干嘛啊？”之类的信息。
只能说，无论何时，永远不缺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网友。
绑匪忽然开口：“说话！”声音暗哑急促，有着难以抑制的癫狂。
主播 YOYO 闭上眼，僵硬地摇头。
绑匪：“怎么？关了变声器，一句话都不敢说？”他发出桀桀的笑声，“嘿嘿，好的，那我帮你打开。”
绑匪上前几步，他微胖的身子突然凑近画面，让屏幕前的网友瞬间不适。
他在电脑上操作了几下，随后再开口时，声音变成了奇怪的女高音，显得更加失真和恐怖。
“大家好，欢迎来到 YOYO 的直播间，咯咯咯——”
试验过变声器后，他突然回身，双手掐向 YOYO 的脖子，青筋爆现。
绑匪突然抬高声音呵斥谩骂，“哭什么哭！你还有脸哭？你 TM 骗我！......我为你花了这么多钱！你 TM 居然是个男人！”
主播 YOYO 涕泪横流，惊恐地摇着头，浑身颤抖。
开口亦是失真哽咽的女高音。
YOYO：“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你放过我吧，我把钱都还给你，求求你——”
绑匪愤怒地打断他，“钱算什么！来，我今天就是要让大家看看，这个吃垃圾的死人妖是个什么货色！
绑匪盯着直播的观看人数直线飙升，转向 YOYO。
绑匪：“你看，你不是一直想红吗，我帮你——还搞什么吃播，大家喜欢看到你现在这个不男不女的样子！”
沈熹微见自己手机中的进度条像蜗牛一样缓慢爬着，她面色凝肃地走向看直播的两人，当机立断掏出证件，“监管局办案，借用一下你的手机，麻烦了。”
病友甲呆愣愣地看向来人：“......呃，好的，啊，美女——不是，调查官姐姐，密码是 1818。”
沈熹微：“谢谢。”
沈熹微边看着直播，边往回走，在景黎病房门口停住，她用自己的手机，再次拨通了张非的号码。
沈熹微：“喂？狗牙直播——对的，我在看......主播妮可……什么？无法定位？直播公司那边呢？”
电话那头的张非似乎在路上。
“我在去直播公司的路上，技术部门正在加紧查，初步判断直播线路的地址是个镜像，归属海外，现在没法掐断。”
“整个网站下线呢？”
沈熹微似乎忘了身处何地，下意识地推门进了病房，也忽略了另外一台手机中正扩音公放着直播。
小郭回头看向副队，面露困惑。
张非：“没用的，绑匪的备用地址不停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