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充斥着难以言说的压抑，沉默，但喧嚣不止。
输液的药流到滴管时，定时监控传来嘀嘀的报警声，护士也恰好在此刻推开了房门。
“病人该换药——”
话未尽，他身后便探出个脑袋。
“小满哥，你忠诚体贴的李护卫来了！”
一声吆喝，把前面的护士小哥吓了一跳，李昂却丝毫不觉，拎着大包小裹进来，携着一阵闹哄哄的冷气。
“你怎么来了？”魏满有些意外，随即歪头看了看门口。
李昂知道他在找谁，放下东西摆手道：“甭找了哥，就我自己，锦鲤一清早就走了，说有个心外科专家在 M 区开研讨会，他急火火跑去了。”
沈熹微诧异：“这就去了？”
“啊，是，一般这种研讨会专家聚的最齐，他去正好。”
李昂的瞎话张口就来，还有理有据。
魏满半垂眼眸，遮住了眼底的忽明忽暗。
第88章 帽衫人
经过了连日的磨洋工，小陈终于从他最讨厌的事情上成功突破了。
之前那三起死亡预告案，接连发生后，虽然对于凶手的身份很快就有了论断，但由于现场证据的缺失，很难锁定某一嫌疑目标。
想要追查到执行官的蛛丝马迹，就要从这几个关键案件下手，所以沈熹微便按头小陈重新翻看相关资料。
小陈也听话的很，将三起事故的案发现场监控范围再次扩大，利用大数据筛出了所有可能拍到目标的监控设施，在经过一轮又一轮的画面对比后，最终通过自己那对靠叶黄素酯撑下来的眼睛找到了新线索。
他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将张非和陈是一拖一的拉来了自己的屏幕前，指着几段平铺开的视频说道：“快快快，这暗夜鬼影可终于让我给揪出来了！”
陈是斜眼瞟了瞟他，开口递上了风凉话，“哟，看来还是你微姐使唤人管用，之前我让你和小郭俩人看都没看出个二五八万。”
“那、那时候时间多紧迫啊，我这不是、没来得及么...”小陈委屈。
张非没理会二人的斗嘴，逐段点开视频。
齐建的车祸案，在事故发生之前，十字路口的人行横道等候区，掩藏在人群中的帽衫人被红色线条圈出...
艾德的电梯案，看得出是事故之后路人拿手机拍摄的，急救人员忙进忙出，画面拍到酒店门外围观的人群 ，帽衫人的身影一闪而过...
最后两段，是在一个加油站的便利店前，帽衫人走出来，上了辆灰色的轿车。
“前几个都是出现在案发现场的，最后的是在汪东昇溺亡的那条河附近大概 800 米左右的加油站找到的监控，”小陈指着加油站的画面补充道，“他这辆车也查了，是辆套牌车，出了监控范围就没影了。”
张非：“还有别的发现吗？”
小陈摇头：“没了，实在是太能躲了，来无影去无踪，跟鬼似的，他为了防着面部识别系统，捂得严严实实，这几个视频虽然拍到他了，但都没露任何面部信息。”
“看来他对区内的监控系统很熟啊。”陈是眉头紧锁，转头看陷入沉思的张非，“你怎么看？”
“有暗网，有技术，想黑一套城区内的监控系统不难，只是...”张非眼底浮现迟疑。
他探身上前，将加油站的那段视频重复播放了几次，目光集中在帽衫人行动的身影上，盯看了片刻，开口道，“你们不觉得，这个人走路姿势有点奇怪吗？”
陈是不明所以，也跟着看了两遍视频。
“挺正常的啊，要说哪里奇怪...这小子走路还、挺文雅，像...”
一直坐在旁边安静如斯的小郭侧头看着视频画面，下意识说出心中所想。
小郭：“像个姑娘。”
话音刚落，陈是和小陈纷纷愣住。
小陈：“可拉倒吧，逗呢？咱微姐跟他交过手呢，能看不出来这是男是女？还有，这人可是 40 码的鞋，哪个姑娘脚这么大？太少见了。”他伸手比划着，满脸的不可能，“黄加成见过的那个说是姑娘还差不多！”
张非微眯着双眼，修长的手指习惯性地推了推眼镜，“不见得，微姐从来不关注性别外貌，如果是受过训练的特殊人员，想要伪装也很容易，而且穿 40 码鞋的女性只是少见，并不是没有，更何况这人的身高基础在这，手脚的尺寸大也正常。”
小陈努力让自己代入一些超模的外形，“...也有道理...”
张非：“如果是女性，她这种刻意模糊性别的伪装就说得通了，也许她平时的身份和形象与执行官时的反差很大，这样不仅能顺利接近唐守德，也能防止被他识破身份而遭到杀害。”
“这么一说，我倒是有个猜测...”陈是思量着，缓缓道，“这人有没有可能隐藏在唐氏？以往的执行官，都或多或少与唐氏有些联系，这人肯定也不例外，但他能爆出芯片胶囊这么大的机密项目，就像黄加成说的，唐守德对这事严防死守，研究组的人都是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又被威胁又被监视，即便是执行官，想有行动至少也得是能就近接触，才会察觉到什么蛛丝马迹顺藤摸瓜吧。”
毕竟执行官还是人，又不是真的鬼。
“欸？有道理欸！”小陈第一个点头认可。
张非挑眉瞄了眼陈是，似乎有些意外，“昨晚的焦糖核桃没白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