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担心了啊,姚尚静在心里腹诽。
姚尚静认真看着话本子,却感觉到一股视线一直盯着自己,于是很无奈:“陛下一直看着我作甚?”
慕之识最近脸皮变得厚了几层,但还是有些羞涩:“抱歉,只是忍不住。”
姚尚静:……
“陛下不用处理政事吗?”意思是你可以走了。
慕之识委屈又认真解释:“朕才刚来,今日事少,可以多待一会儿。”又瞥了瞥她的脸色,有些伤心的问道:“姚荣华就这么不想看见朕吗?”
这样的一张脸,配上这样的语气和这样的眼神,叫姚尚静有些招架不住,干脆合上书:“陛下究竟想干什么?”
慕之识似有些惊讶,一副朕还没表达清楚吗的表情,又看了看周围的环境,没有鲜花,没有音乐,又是大白天,毫无氛围可言,与书上所说十分不符。
但这机会难得,不能放过,干脆鼓足了勇气:“朕心悦你,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姚荣华当真不懂朕的心意吗?”
懂,怎么不懂,姚尚静头疼,干脆打开天窗说亮话:“陛下可知,当初我为何入宫?”
慕之识点头:“姚大人道明过。”
“那我爹可能说得不够清楚,”姚尚静认真道,“臣妾胸无大志,一心只想安稳过日,入宫也只想顺顺心心地安度此生,并不奢望其他。”
慕之识笑容有些苦涩:“朕知道,一开始,朕也是想成全下去的。”
“那陛下何不继续成全呢?”
慕之识黑眸更加黯淡,看向姚尚静的眼神却十分深邃:“……因为朕无法控制自己的心。”
怕她说出其他更叫人伤心的话,慕之识率先问:“姚荣华可是厌恶朕?”
姚尚静摇头:“并无。”
“那为什么不试试呢?试着接受朕的心意。”不知道是不是光线的原因,此时的慕之识看起来竟有一丝压迫感。
“明知没有结果,又何必开始呢?”姚尚静避开视线,淡淡道。
慕之识走了,背影瞧着有些失落。
丁香都被打动了,犹犹豫豫道:“娘娘,其实陛下也不差嘛,还对你这么用心,为何不试试呢?”
姚尚静对着她倒是说了实话:“男人的心动能管多久?更何况是一国之君。”
“可是,老爷和夫人两就很好啊!”可见世上还是有好男人的。
姚父姚母之前的感情的确很好,甚至可以说难得,尤其放在古代,按理说,在这样家庭环境下成长的姚尚静应当是个阳光的小太阳。
但可惜她是一个成年人,三观早已塑成,她自己的父母感情并不好,常年争吵,最后终于感情破灭离婚了,之后又各自组建了家庭,将姚尚静丢到爷爷奶奶家长大,不闻不问。
所以,她对感情是悲观的,她没有做好和人组建家庭,生儿育女的准备,干脆一个人过,乐得自在。
可惜意外来临,她穿到了这个陌生的朝代,又有了新的父母。
“爹和娘的感情自然好,看了他们俩的相处,我也很羡慕,也想找个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夫君,可若是找不到,便宁愿这样了。”这当然是借口,但丁香信了。
丁香苦着一张脸:“可是娘娘,陛下已经有这么多妃嫔了。”
姚尚静淡淡道:“是啊,所以陛下给不了我想要的。”
丁香长叹一口气,觉得实在可惜,但也没再说什么了。
……
天气越来越热,老天爷仿佛要将储存的热量全部挥洒人间,红薯还在试验中,结果没出来前,慕之识谁都没告诉,只是偶尔和姚尚静说上几句。
眼看着大旱也是十之八九的事了,朝野内外都是一片愁云惨淡,就连各种喜事都少了许多。
就这样,八月十五中秋晚宴悄然到来了。
今年的中秋晚宴气氛有些惨淡,明明人数比去年多上一倍,却不见热闹。
贵妃端坐在最上方,手里捧着桂花酒,却迟迟不饮,仿佛有什么心事。
艾昭仪眼神一直盯着贵妃,好似要找出什么破绽。
姚尚静吃着特制的月饼,喝着小酒,闷头也不说话。
这月饼是她提出的,什么蛋黄莲蓉、云腿、抹茶等等,反正只是张个嘴,下面的人自然会研制出来。
这些月饼一经问世,很是风靡了一段时间,也赚得盆满钵满。
“陛下,臣妾愿献舞一曲,为陛下助兴。”燕嫔站了出来,含情脉脉地看向皇帝。
慕之识皱眉,下意识避开了她的眼神,向姚尚静看去,却见她根本没有关心,只是闷头吃喝,一时又好笑又难受。
“准。”心情不好,语气就带出了几分。
燕嫔受到冷遇,并不放弃,只是暗暗捏了捏手,然后绽出最美的笑容,开始来了表演。
风姿绰约,舞姿曼妙,细腰若隐若现叫人忍不住上前搂一搂,一舞过后,美人流着香汗,微微气喘,显得十分诱人。
然而被引诱的人心思根本不在这个上面,只觉得烦人,平淡地赏赐了一些东西后就叫人下去了,毕竟表演一场。
燕嫔很不甘心,扭头看了眼姚尚静,眼里十分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