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说说笑笑, 满载而归,一旁也有其他官员目睹全程, 心中如何羡慕嫉妒不说, 回头就将这事宣扬出去, 倒是让姚父狠狠出了一回风头。
转眼三日便过,姚尚静在寝殿合同丁香、云苓几人算账, 开业三天, 总共进账一千五百两,刨除成本,总利润一千一百二十六两, 扣除三成给慈善基金的,以及给伙计的提成, 剩下的,也有七百两。
这个数字已经很不错了,只要后面恢复原价后人流量不流失太多,利润是可以非常丰厚的。
这笔生意做得不亏,甚至是血赚,看着大把的银钱进账,姚尚静心情一好,给常宁殿的众人发了三个月的奖金,让大家一起乐呵乐呵。
慈善基金的账慕之识那边也有一本,知道姚尚静那边已经投进去一笔钱,慕之识打开看了看,然后就惊住了:竟然这样多!
仅仅三天就有三百多两进账,那么一个月呢?一年呢?若是人再多些,又得翻多少倍?
慕之识想想空虚的国库,就觉得姚尚静这主意非常好。
父皇走得早,皇爷爷又将国库挥霍一空,若不是父皇上位后兢兢业业,只怕情况更难看。
慕之识即位后也继续推崇节俭之风,才将干涸的国库稍微充盈了几分,但他还是差钱,很差。
北方鞑子虎视眈眈,军费的支出必不可少,甚至还要增加,还有各处水利还要加固堤坝,哪哪儿都要钱。
想到这儿,慕之识朝门外看了一眼,碧蓝如洗的天空上依旧挂着热烈的骄阳,丝毫不见收敛。
久旱必有涝的说法他自然清楚,也要做最坏的打算。
可是钱从哪儿来?慕之识在姚尚静身上看到了希望。
……
要在宫外开小吃街?姚尚静听完慕之识的陈述后,开始思考可行性。
这呆愣的模样,看在慕之识眼里就更加不好意思了:“朕也知道,这宫中的小吃街是你一手创办的,朕此举无异于夺人宝库,只是朕实在不擅陶朱之道,前朝诸公也有心无力,因此只能冒昧。”
前朝诸公未必无力,只是不愿意用力罢了,这点就不必挑出来了,他还要脸。
姚尚静还在思索,她其实并不介意皇帝拿那些菜谱去盈利,反正也不是她发明的,更不会有藏私的想法。
相信以国人对吃的追求,越早公开这些菜谱,说不定就越早有其他好吃的被研制出来。
况且就算她真的不愿意,还能拧的过皇帝?虽然这个皇帝还挺尊重人。
想通了全部,姚尚静干脆道:“陛下想在宫外开小吃街臣妾没意见,只是有一点,希望陛下能应允。”
“你说。”有条件是理所当然的。
“臣妾希望,宫外定价与宫中一致,不要定得太高了。”
“就这个?”慕之识很惊讶,直言,“理应如此,除此之外,宫外所得的三成也尽归于你,就当是干股。”
略停了停:“你可以好好想想,还有没有其他的要求?”
姚尚静摇头:“没有了,多谢陛下。”
三成,还是干股,已经不少了,皇帝出手那必定不是她这样的小打小闹,利润也是可以想象的。
谈完了正事,慕之识神情看起来轻松了不少,看着她的黑眸总是仿佛泛着盈盈的春水:“朕时常在想,上天将你送到朕的身边,是对朕最大的眷顾。”
姚尚静有些不自在,岔开了话题,慕之识也识趣地咽下后面的话。
回到御书房,慕之识有些苦恼地请教王公公:“大伴,你说该如何才能讨得女子的欢心?”
王公公皱巴着一张老脸:“陛下,老奴是阉人,哪里懂这个呢。”
慕之识手指微点,突然想到了什么,耳根迅速染上红色:“大伴,你遣人去宫外给朕寻些书来。”又加了句:“悄悄的。”
寻什么书,不需要挑明,王公公心领神会。
等书放在御案时,慕之识的小吃街也规划得差不多了,方案都是现成的,只是要寻个合适的地点。
夜晚,养心殿灯火通明,慕之识全神贯注的捧着一本书,手边还整齐地堆叠着好几本书,那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在研究什么深奥知识呢。
慕之识越看,眉头皱的越紧,这都什么跟什么?书生还没做什么呢,小姐便倾心了,还非君不嫁。
到底看上他什么了?慕之识很不解,这书生分明普普通通,甚至十分轻浮,却可以轻而易举获得大家闺秀的芳心。
若真有这么简单,他至于现在四处看书吗?
将书合上,丢在一旁,慕之识郁闷地站起身,在周围走来走去。
王公公见状也知道这书不合皇帝的心,小声请罪。
慕之识不至于怪罪他,只是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这些书想来都是些书生写的,通篇意淫,简直误人子弟!不用查便知,写书的人从未尝过感情的滋味。”
更加刻薄的话慕之识没说,那些书生想必出身也一般,才会有这样的幻想,是谁给他们的自信?
恼过后,又忍不住叹气,姚荣华可不是那书中仿若木偶傀儡般的女子,她有思想,有主见,看似温和,内里却十分坚定,叫他不知该如何接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