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香道:“国公爷也是为您好,这不也是娘娘您的愿望吗。”
艾雪溪没再说话。
另一边,艾国公离开延禧宫后并没有出宫门,反而来到御书房见慕之识。
“舅舅,您来了。”慕之识见到他还是比较高兴的。
艾国公也和他寒暄了几句。
“臣刚才从艾昭仪处出来,陛下日理万机,也需保重身体,奴才们可是伺候得不尽心?怎么看着又瘦了不少?”
这样略带强势的关心,慕之识很受用,毕竟这是他世上仅存的最亲的亲人了。
“朕都好,劳舅舅关心了,舅舅也是,平日要少饮些酒。”之前太医诊断过,说国舅身上有许多旧伤,不宜饮酒。
甥舅两人又互相关心了几句,气氛十分融融。
时机差不多了,艾国公话音一转,又问了起来:“听说此次考核,除了贵妃,还有一位姚婉仪也得了六甲,真是可喜可贺,恭喜陛下又得美眷。”
慕之识眸光一闪,笑着道:“舅舅也打趣朕?”
艾国公哈哈笑出声:“陛下也到了为人父的年纪了,臣自然得操心一二。”
又叹了一口气:“想我那苦命的妹子,才刚生下你就去了,临走前抱着你不肯撒手,说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了。”
闻言,慕之识面露伤感:“朕最大的遗憾,就是未能亲眼见一见母后,未能亲口唤一声娘亲。”
艾国公又安慰他:“陛下也不必太伤感,若是陛下能早日有子嗣,想必我那妹子在天之灵,也可瞑目了。”
话音一转,又叹:“说起来,今日进宫才知道,你那不争气的表妹又做了什么蠢事。”
“考核乃是正经事,她竟然还敢指手画脚,随意修改规则,这么大了,还跟个孩子似的,不懂事,也是太过在意陛下的缘故。”说完,摇了摇头,似乎很无奈。
“表妹心思单纯。”慕之识附和了一句。
“纵是她这么胡闹,姚婉仪还是能获得六甲,看来日后又是一位贵妃娘娘啊。”艾国公满脸真挚得感叹,似乎很欣慰。
慕之识笑容不变:“姚婉仪的确聪慧,颇有急智,不过朕要纠正舅舅一点。”
艾国公洗耳恭听。
“如今该称她为姚荣华了。”
“哈哈哈哈,是臣糊涂了,”艾国公大笑几声,“是啊,既然获得了六甲,也确实该晋升了。”
“这位姚荣华入宫短短两月,就已经从贵人变成了荣华,幸亏这是在后宫,若是在前朝,恐怕要羡煞诸位大臣。”艾国公意有所指地道。
慕之识微微一笑:“不论是前朝还是后宫,都是有才有德者居之,想必诸位爱卿这点容人之量还是有的。”
“是极是极。”
甥舅两相视一笑。
送走了艾国公,慕之识脸上的笑容不变,眼神却冷了下来。
“大伴,你说舅舅今日是来看望朕的吗?”慕之识问道,实际上并不期待答案。
一旁的王大伴在心里叹了一口,面上不动声色:“艾国公自然是关心陛下的。”
“是啊,舅舅一向很关心朕。”慕之识嘴角短暂地上翘了一下,却不见喜意。
另一边,艾国公坐在回国公府的马车上,面色十分凝重。
“老爷回来了,”国公夫人笑吟吟地迎接他,却见他脸色不太好,“怎么了,可是见雪溪不太顺利?”
艾国公轻哼:“她若是能少让我操一天心,那才是谢天谢地。”
“雪溪不就是那个性子吗,”国公夫人知道他嘴硬心软,“还不是老爷您惯的。”
“不说她了,”艾国公摆了摆手,“我今日去见了陛下,陛下的态度实在叫我心里不安。”
国公夫人给他倒了一杯茶,认真聆听:“怎么说?”
“陛下对那个姚荣华太过在意了些,我今日多次试探,都被挡了回来,”艾国公皱眉,又叹道,“陛下确实长大了……”
当年那个稚童,如今已经成长为一位天子了。
国公夫人的在意点在别处:“荣华?就成荣华了?这也太快了。”
“只要陛下愿意,一个荣华又算得了什么。”艾国公摆摆手,并不太在意。
国公夫人品出了点味:“老爷你的意思是,陛下对这位姚荣华颇为看重?”
“陛下不是不近女色的吗?”
这可是全景朝公认的,但因为他还年轻,大家也没有太担心,觉得他只是还没开窍。
再说了,景朝的皇帝在子嗣方面都不太丰厚,里面的内情就不必展开说了。
“哼,男人不近女色,除非出家当和尚。”谁信?反正艾国公不信。
和尚也有好色的呢,国公夫人在心里默默补充。
“那陛下可是对这位姚荣华心动了?”国公夫人有些着急,要真是这样,她女儿可怎么办?
“老爷您可得想想办法!”国公夫人不得不着急,其实她心里相当清楚,一个男人不碰一个女人的唯一原因就是不喜欢。
要是陛下有意,早八百年雪溪就成皇后了,可惜啊……
艾国公颇为威严的双目微眯,语气淡淡,里面的内容却叫人胆寒:“不会有这么一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