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日,正是老者将九幽氏的帝女亲手交给了祝融氏,而后献于钧天氏天帝,祝融氏才能在之后凭借如此功劳,获得对九幽燎原领的控制权。
先魔君九幽觞身边最忠心的司月祭祀,最后还不是做出了卖主求荣的事。青年想到了这里,冷笑一声,拂袖向外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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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雪山后,姬瑶径直向燎原领主城所在而去,她到燎原城时,正有神魔囚困了数头深渊凶兽入城。
玄铁所铸的城池高大恢弘,上方不断有飞舟灵梭来往,尽显繁华喧嚣。
在走入城池那一瞬,周围游离的煞气为之一净,空中弥漫的是最精纯不过的灵气。
大约也是因此,燎原城中可以见到比之前牧野城更多上许多的神族。若非血月高悬在空中,姬瑶险些生出了回到九霄神域的错觉。
燎原领的领主原为魔族赫淮氏一族,在被神族天帝封为祝融氏治下后,赫淮氏也就成了祝融氏的奴隶。
因血脉天赋之故,赫淮氏是天生的工匠,天地间任何材料,在他们手中,都可以根据其特性锻铸成适用的器物。
这也是为什么燎原领会有这么多飞舟灵梭来往,大多都是来向祝融氏求一件法器——赫淮氏的命脉如今都掌握在祝融氏手中,唯有得其发话,才能冶铸兵刃法器。
也是在步入城池之时,姬瑶便感受到了莫名桎梏加诸己身,她像是处于不明之物的窥探之下。
压下心中想破开桎梏的冲动,她抬头向城池中心望去,力量虽然被压制,她却好像隐隐感知到了一只为血色囚困住的凶兽。
在触动城池禁制之前,姬瑶及时收回了自己的感知,燎原城看似安平,于姬瑶而言,却比牧野城要危险太多。
即便她已入七重境,也不能贸然行事。
站在楼阁回廊上向下望去,只见数头深渊凶兽正在牢笼中挣扎着,但无论如何用力,都无法突破囚困,不断发出狂躁吼声。
姬瑶身周有不少神魔来往,但都被蒙蔽了感知,完全没有注意到她的存在。
“这些押送凶兽的神魔好像都是城中禁卫,为何突然抓来这么多深渊凶兽?”不远处,有魔族看着这一幕,奇怪道。
“自然是得那位领主的吩咐。”他身旁魔族回道,“你忘了,百年之期将至,城中图腾需要再行血祭,才能恢复力量……”
他们口中图腾,便是如今桎梏燎原领中魔族的力量来源?姬瑶眼中闪过深思之色,就算在神域待了许多年,但她对神族钳制魔族的术法知道得并不多。
神族自是不愿让魔族帝女清楚这些。
便在此时,城门外,忽有一阵整齐的马蹄声响起,一众禁卫乘披甲重骑浩浩荡荡而来,马蹄下踏着燃烧的烈焰,皮毛鲜红如血,双目中流淌着墨色,分明都身怀深渊凶兽的血脉。
为首青年脸色青白阴郁,此时脸上却有几分藏不住的志得意满。
远远见了他,守卫在城门外的禁卫抬手行礼,青年高骑在马上,低头俯视着他,徐徐说了两句话。
不过片刻,便有几名神族乘以速度闻名的飞鸟,入城向领主府而去。
燎原城之大,甚至当得十数个上虞国都。
铜钟声自领主府内响起,低沉悠长,叫燎原城中所有仙妖神魔都能听得分明。
“血月龙雀使,已为祝融氏所捕——”
第二百一十六章
在听到这句话时, 姬瑶身形不由一滞。
她看向燎原城领主府的方向,片刻后,身形出现在一只魔族身旁, 冷声开口:“如今的血月龙雀使是谁?”
她所识得的血月龙雀使, 已经死在了神域镇魔塔上, 如今接替他的是谁?
“还能有谁?不就是先龙雀使的女儿……”魔族顺口回道,心下不免觉得她这话问得有些奇怪。
龙雀使之位从来以血脉为传承, 一向只有龙雀一族方能担任。
魔族说着,转过头来, 面前却空无一人,他不由困惑地挠了挠头, 难道刚才是他听错了不成?
姬瑶的身形闪现在楼阁下方, 素色斗篷扬起一角, 快得令人难以捕捉,随即消失在原地。
燎原城中心,祭台外再筑城楼,其上神族禁卫来往, 看守严密, 轻易不得入内。
从城楼外望去, 只见七根巨大图腾立柱耸立在祭台周边,隐隐有不可测之威。
正是这些图腾立柱的存在, 彻底镇压了赫淮氏的力量, 令他们只能为祝融氏囚徒, 千年间,再无可突破天魔境的族裔。
凡身在燎原城中的魔族, 均会为图腾所慑,力量被压制至不过十之一二, 除非成为祝融氏麾下禁卫,方能得咒文加身,免除这重桎梏。
千年前,镇魔图腾初立之时,燎原领中魔族前仆后继,不惜自身性命也要将其毁去,不知多少魔族的鲜血染红了祭台,至今不曾褪色。
但到了如今,燎原领中魔族好像已经习惯了图腾压制,将之视以为常。
不过是力量被压制,又不曾危及性命,似乎也没有什么大不了。对于许多出生在大战后的魔族而言,在神族统治下的日子好像也不算太难过。
当真如此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