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砚,她叫什么名字来着?”
秦妄张了张唇。
“她...”
🔒第44章 狠心
“砚砚!你听外面有人要来了,他们是不是要把我带走?”
文贞静瞳孔猛睁,手指指向门外,惊恐的哀求道。
“你别让他们把我带走啊砚砚,我不想打针,你知不知道他们都打我,我没生病啊。”
她失去理智时力气极大,攥住秦妄的手臂,死死不肯放开,豆大的泪珠滑落在地。
不过是佣人在清扫卫生发出的动静,他眸光下垂,情绪毫无波澜。
“妈,你冷静点,有我在没人会把你带走。”
“真的?砚砚你要保护妈妈,我真的不想再回到那个地方了,我真的好痛苦。”
文贞静颤巍松开他手臂,满脸难堪,用手抱住脑袋,一步步往后退,捂住胸膛。
“妈妈是只鸟啊,想飞向蓝天,怎么能被关在笼子里呢?你们一个两个都说我有病?我真的不懂,我真的没病啊,你们都不懂我,都不懂我!”
她蹲在地上歇斯底里的吼叫着,甚至用脑袋撞击桌子。
秦妄手疾眼快的捞起她的身子,阻止她的动作,文贞静不依不饶还要自残,被秦妄极大的力气死死箍住没法动弹。
她气急,张开嘴狠狠咬在他手臂上。
秦妄漆黑的长眸微闪,削薄的唇抿紧,从床头柜里拿出镇定剂,熟练的在她身上注射。
没一会儿,文贞静没再有出格的反应,瘫在了床上。
秦妄帮她整理好被子,掏出手机播出一通电话。
对方接听后他冷静吐出三个字音。
“来玺砚。”
佣人听到动静推门走进来,看到秦妄正挽起袖口,露出一片泛起血丝的伤口。
“秦少!这是夫人…我帮您包扎吧。”
秦妄一双眼里死寂得没有半分情绪。
“不用,你去找人把窗户都封死,越快越好。”
“好好,我这就去打电话找人来。”
佣人慌不择路的转身,按照秦妄吩咐的去办了。
二十分钟后,周衍开车进了玺砚。
他门清熟路的走上二楼,看到秦妄正窝在沙发里愣神。
“什么情况?”
秦妄淡淡掀开眼帘,转着尾戒。
“你去看看,问我?”
戴着金丝眼镜的周衍瞥他一眼,走近文贞静,例行检查。
文贞静像是恢复了些理智,她对周衍的提问照常回答,甚至在望向秦妄时,眼神里明显察觉到愧疚。
片刻后,周衍的检查和疏导完成,文贞静小心翼翼走向秦妄。
“砚砚,对不起,妈妈刚才咬疼你了吗?”
秦妄慢慢抬眼,看着她那张美则美,却也爬上皱纹的脸。
“这点伤还不至于喊疼。”
文贞静对自己唯一的儿子是内疚的,她想握住他的手,却不敢。
“砚砚,再有下次你就把我送进医院吧。”
他似冷讽,扯唇,“您真愿意进医院啊?那您现在不是挺清醒的?让周衍把你带走怎么样?”
文贞静局促不安的没说话,她是害怕秦妄的,因为她曾经做过错事,很严重的错事,是秦妄永远无法原谅的。
“砚砚,我想去楼下花园散步了。”
说着,她打量他那张俊脸。
秦妄朝外喊了声,“杨姐。”
佣人杨姐走进来,毕恭毕敬道,“秦少有什么吩咐?”
“带夫人去后院散散步。”
“好的。”
杨姐走过来搀扶住文贞静,缓缓走出卧室,直到二楼走廊听不到她们的动静。
周衍从他脸上拓到散落在地的相框,弯腰捡起来。
照片上文贞静还很年轻,秦妄十五岁,过分出众的长相像是从漫画里走出来的美少男。
身边的小姑娘和他年纪相仿,漂亮的不像话,弯起的杏眸很有感染力。
照片标注的时间,十年前,那是文贞静人格分裂症最严重的一年,那一年秦妄带着她在国外求医。
“文姨分裂出来的人格对你有意思?把你的唇咬成这样?”
周衍冷淡的语气似在陈述,可这字词活脱脱是个笑话。
秦妄转身看他,疾步上前夺回相框。
“你还能再离谱点。”
周衍低眸扫到他手臂上的咬痕,内心了然。
“阿妄,照片是你的初恋?”
他眼底有不易察觉的波动,将相框收回抽屉,靠在沙发里胳膊松散搭在扶手。
“周医生,请你来不是八卦的,你从来不是爱八卦的人,我不想怀疑你的专业性。”
周衍用手抬了抬镜框,“文姨这个月里发作了几回。”
“算今天两回吧。”
“那你要时刻注意,观察她平时状况如何,药物治疗终究不是最佳诊疗办法,心理疏导在这种程度上来说,不大。”
周衍顿了顿,低声开腔,“你有没有想过,文姨那副人格什么时候出现?你们又是怎么区分开的?”
秦妄冷冷陷入深思。
“换个角度想,第二人格是知道主人格所有主观上的行为,如果她醒了,那她是有可能装作主人格的行事作风,用来迷惑你们。”
周衍站在落地窗前,望向楼下草坪上的文贞静,“阿妄,当年在隐国时,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但那个女孩对文姨的病情应该会有帮助,你可以考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