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南弦护着头。
不管如何的疼痛,他都一声不吭,咬紧牙关。
甚至他觉得喉咙里都有了血腥的味道。
女人在安抚过那位客人之后,叫人把客人送进去找人好好招待,才又走了出来。
她抬手叫停了那几个保镖。
傅南弦还保持着抱头的这个姿势,许久都没有动。
阴暗的巷子里,只剩下不远处晕黄的路灯灯光。
他的眼角有血,模糊了视线。
“又是来找我要钱?”女人从皮夹里取出来几张钞票,丢落在傅南弦的身上,“滚吧,去给你那赌鬼穷鬼的老爸去还债吧。”
这就是他的母亲。
傅南弦躺在那里许久。
那边的夜场内外,人进进出出,黑影幢幢。
脸颊上湿漉漉的。
他抹了一把脸,抬起头来,才发现,在前面的墙边,倚着一个身影。
是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子。
她就站在那里,一直看着他。
一阵风刮过,地面上被女人丢在地上的钱被卷起,刮的处处散乱,有几张吹到了女孩子的脚下。
两人就这样对视着。
她长得很漂亮。
是东方古典美女的长相,眉心有一颗小痣。
“阿绿!”
不远处,夜场内,有人在叫。
女孩子低头在地上捡起那一张张钱,展开展的平整,走至傅南弦的面前,把钱叠起来放进了他的口袋里,错开身朝前离开,没在回头。
夜风拂过。
他的手探入到口袋里,手指指腹接触到那留有体温的纸钞。
这是傅南弦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绿。
一如早春那一抹绿意。
时过境迁。
再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傅南弦甚至是有一瞬,觉得恍如隔世。
华国。
夜色的会场内。
那一声“阿绿姐”,直接窜入到他的耳朵里。
他端着手中的高脚酒杯,随意的摇曳着,液在酒杯中,摇晃出一片瑰色,他问一旁的兔女郎,“那女人……是谁?”
“那是阿绿姐,夜色这边大大小小的事物,都是她管的。”
傅南弦挑眉。
“据我所知,夜色的老板是顾青城。”
兔女郎点了点头:“是的,不过听说阿绿姐跟老板的关系很好的。”
傅南弦举起手中的高脚酒杯,眯起眼睛,透过那酒杯望向那女人,姿容都被瑰色的红酒染的色泽鲜丽。
在衣着紧身暴露的夜场,她身上的一身月白色的旗袍,就似是一缕异样的清风。
傅南弦回去后,查了“阿绿”。
阿绿。
原名:秦妩。
父不详。
年龄不详。
傅南弦忽然笑了一下。
不详么?
平板上,是一张女人的照片。
偷拍的是她上一辆豪车劳斯莱斯的照片。
那车牌号,他刚巧认识。
那天下雨。
他撑伞送她回程。
雨势不算大,但是淅淅沥沥。
傅南弦手中的伞,大半都倾在了她那边。
到车上的这一段距离,傅南弦身上大衣的半边肩膀都淋湿了。
他为她打开了车门。
“秦小姐。”
她有一瞬间的恍惚。
秦。
她原来是姓秦。
她久到几乎都已经忘了自己究竟是姓什么了。
傅南弦把伞合上放在车侧,从后视镜看过来。
秦妩:“夜色。”
傅南弦发动了车子。
全程无话,只有车外的雨声。
雨刮器一下一下的刮着挡风玻璃窗。
傅南弦几次从后视镜看向后座。
坐在后车座的女人,始终目光望向车外。
第585章 旗袍
一直到了夜色门口。
秦妩打开车门,朝着他露出疏离的微笑,“谢谢傅少。”
她下车,有夜色的泊车小弟朝着她跑了过来,已经将黑色的大伞举到她的头顶。
傅南弦坐在车内,从那淅淅沥沥落在车窗玻璃上的水痕中,望着走到门口的女人。
她没有认出他来。
两人的再度相遇,是在夜色的一个酒会上。
这是高档酒会,秦妩安排的场地。
傅南弦和薛凛安一同过来。
在入场口,傅南弦递上了透金的请柬,抬眸就看见了那在场地之中的女人。
她今天换了一套墨绿色的旗袍。
这种颜色显肤白,却也容易显老。
可她穿着,却尽显雍容,再加上一根同色系的翡翠簪子,将长及腰的发丝绾了起来,像是油画里走出来的人。
薛凛安和合作伙伴商谈过来,就发现傅南弦朝着那边看,似是在想什么。
“看上了?”
傅南弦手肘撑在栏杆上,“她跟姜佳宁认识。”且,关系不错。
薛凛安挑了挑眉。
他到夜色来的次数不少,却也都是应酬为主,倒也对阿绿这个人略知一二。
有人看不上秦妩,觉得她也没什么特别之处,怎么就能坐到除了夜色幕后大老板下的第一把交椅,甚至是对她挑衅。
只是,挑衅是挑衅,看不上是看不上,却都没能动摇她的位子。
有一位贵妇来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