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又从外敲响了。
万斐话都还没说，门从里面嚯的打开了。
他对上薛凛安的眼神，“那个……”
薛凛安原本就是属于气场强大又及其森冷的那类人，尤其现在又留了板寸，更加凸显他的棱角冷硬。
出来后，姜佳宁就问万斐：“你们打算接下来怎么做？”
万斐摇了摇头，“不知道。”
姜佳宁蹙眉，“真不知道？”
万斐：“不知道。”
反正老板说了，对谁都说不知道，尤其是姜小姐。
周景润又进去和薛凛安谈了大约有五分钟。
姜佳宁就在外面和靳墨瑶聊天。
许是因为和靳墨瑶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姜佳宁就像是打开了话匣子一般。
不管和苏嘉树，还是和好友嫣然，她更多的都是作为倾听者，都是话不多的点睛。
但现在，她就是这个倾诉者，话多的就像是回到了小时候，拉着姐姐的手能事无巨细把幼儿园所有发生的事情都说一遍。
周景润从里面出来，就看见两个女孩子坐在台阶上，聊天聊得投机。
“咳咳。”
他清了清嗓子，姜佳宁这才站了起来。
周景润径直往车边走过去。
姜佳宁先开了车门，“正好顺路送一下靳姐姐吧。”
周景润：“不顺路。”
姜佳宁：“我正好要去一趟大百货，顺。”
周景润：“……”
她说着，就把靳墨瑶给拉上了车。
她说顺就顺。
姜佳宁其实没有给人牵红线的这种天分。
她本也觉得，若是周景润不愿，也不勉强，就只当时一个普通朋友吧，只是她不愿看靳墨瑶脸上那失望又尴尬的神色。
在路上，姜佳宁接到了杜清龄的电话。
她看见手机屏幕上显示着的“妈妈”两个字，竟一时间没有什么动作，任凭那手机铃声在逼仄的车内空间内，响过一遍又一遍。
身旁的靳墨瑶也看见了姜佳宁手机屏幕上闪烁着的名字。
她目光落在那屏幕上，手肘轻轻碰了碰姜佳宁，提醒道：“宁宁。”
姜佳宁这才反应过来，接通了电话。
杜清龄：“回来了？”
“嗯。”
姜佳宁在M国养伤的时候，就给杜清龄发过信息报了平安。
周景润也说过，杜清龄在得知她的“死讯”的时候，是有多么的不相信，甚至是去威胁陆潜，一定要找到她的行踪。
可杜清龄的态度并没有想象中的那样亲密。
劫后重生，甚至都没有在M国一直帮薛凛安寻找她的una表现的情绪激动。
杜清龄说了一个小区的地址。
“你来一趟吧，一起吃个晚饭。”
“好。”
杜清龄从徐家搬出来后，先住了一段时间的酒店，现在住进了一个高档小区的套房。
在徐家十几年，就算是明面上没有出格，暗中却也会购置自己的私产。
姜佳宁挂断电话，没了刚才的兴致盎然，转头望向车窗外，车内一时间安静凝然，身旁的靳墨瑶也没有开口，低头似是在想什么。
周景润便先把姜佳宁送到了泰华小区。
姜佳宁被门口保安拒之门外。
她又给杜清龄打了电话，杜清龄出来接她。
周景润没有立即驱车离开，下车倚在车门上抽了一支烟，他侧头看着从车内下来的靳墨瑶。
她看起来很乖巧。
尤其是圆圆的一张小脸，戴上一副近视镜。
她想起父母的话。
“她是个好女孩，可以不在意你跟人不明不白的有过孩子，别辜负她。”
周景润对此从未信过。
一个好女孩，怎么可能不在意未婚夫跟别人有孩子，若真是像她这样的姑娘，也有的是男生去追她吧。
周景润手里有一套查人的系统，那里面有包括靳墨瑶所有的信息。
他不屑于去查。
他既没打算和别人谈情说爱，也没打算再婚，就不打算去深入了解别的女人。
过了有五分钟，杜清龄才从小区内走出来。
她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的长款大衣，过膝，面上没有带妆，看起来肃穆而又端庄。
姜佳宁：“妈妈。”
她又回头朝着车那边挥了挥手，“周景润，靳姐姐。”
靳墨瑶朝着姜佳宁招手。
杜清龄转头也似是不经意的掠过一眼。
第472章 新人旧人
她自然也看见了那阴影里，看起来不是那样清楚明显的女人的身影。
“那是周景润的女朋友？”杜清龄问。
“还不是。”姜佳宁回答。
杜清龄嗤之以鼻。
“对瑶瑶表现的情深不移，现在也有了新人。”
姜佳宁没说什么。
毕竟姐姐已经死了这么多年了，新人和旧人之间更替，本也就令人唏嘘，人之常情。
她随着杜清龄来到了住处。
这边的房子面积不算小，是一个大平层，三百多平米，里面装修的风格比较温馨。
“先去给你爸爸上个香吧。”一进来，杜清龄就这样说。
姜佳宁点了点头。
在北侧，有一个房间，杜清龄简单的在里面设了一个灵堂。
正面的紫檀木柜上，摆放着的是一个相框，江河郴的一张黑白照片置于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