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凛安注视着她一双明亮的眸,用力的亲吻下来,吮吸着她的双唇。
薛凛安的下巴上满是胡茬,亲吻粗犷而肆意。
这是劫后重生的吻。
心和心之间的屏障,也最终被撤去,紧紧地贴在一起。
车辆的汽油味浓重,浓的刺鼻。
薛凛安拉着姜佳宁向后退开,叫其余的武警救援队员去实施救援。
贺涟在车内。
他的头卡在车座间,从那破碎的挡风玻璃,他能看见那一双紧紧相拥的男女。
他的心脏,第一次好似龟裂开,碎裂成了一片一片的。
他忽然笑了,嗓音沙哑粗嘎,“别过来了。”
他在来到这断崖的时候,就已经想得明白了。
人活着,实在是没什么意思。
他为自己和姜佳宁,找了一处山清水秀之处,作为葬身之所。
他觉得,她也会喜欢的。
可现在,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他从车座下,摸出来一个打火机。
打火机咔啪点了两次,才点亮。
两个接近过来的武警看见了贺涟手里的打火机,脑中警铃大作,大声叫道:“快趴下!”
几个特警人员纵身朝着低洼处趴下。
而薛凛安双臂将全然护在怀里,扑倒在一旁的杂草丛中,用宽厚的脊背完全遮挡住了身后的……
轰然爆炸。
贺涟将那燃烧的打火机,扔向前面的引擎。
轰的一声。
火光冲天。
第466章 爱
在这片火光之中,贺涟看到了一道光。
那光,照亮了一片场景。
周围都是身强力壮的大孩子对他的拳打脚踢,唯独有一个粉嫩的小团子朝着他冲了过来,把她给扶着。
那是黑暗之中,忽然闯入到他的生命中的一道光。
“对不起哦,你是小哥哥,我上次认错啦,你不要生气。”
她和他一样。
亲生父亲去世,母亲狠心把她丢弃在福利院中,甚至被这个所谓的继父接回来后,却也备受打骂。
他认为,他和她同病相怜。
再后来。
那一次,拳打脚踢,落在了她的身上。
他远远地看着,没有出手相帮。
他冷眼看着。
他地处黑暗,半边身子早就在泥泞中了,挣扎不出,他也要把她拉进来,和他一起。
她和他一样。
她饱受欺凌,就要反击。
他要逼迫着她反击,逼迫着她堕落,逼她和他一同来到地狱之中。
在七年前。
那个时候,她因为徐诗颖对她的伤害,一度心理受创,他带她来到了自己的住处。
他妄图想要她屈服于他。
他妄图想要他和她一样。
她却从未屈从他。
他和她日夜待在一起。
在她昏迷沉睡的时候,他搂着她,在她耳边说:“只有我们两个在一起,没有别人。”
他是被抛弃的棋子,她也是。
他们是同样的人。
只有同样的人,才能在一起取暖。
他的手掌心里是一枚已经旧的褪色的太阳花的毛线发夹。
那是曾经给予过他的光。
可他没有抓住,他妄图把她一同拉入那泥泞中,和他一同堕落,和他一同在这俗世之中苟且。
那个时候,他甚至是起了一个念头。
他想要杀了她。
她死了,也就能永远只和他在一起了。
这一次,他选择了和她一起死。
在火光中涅槃,只有他们两人。
但是……
火光之外,牢牢护住她的男人,任凭那爆炸的火光全都迸到他的后背上,也要完全护住她的安全,不叫她在他的怀里受哪怕一点伤害。
所谓爱。
大概是他不懂吧。
贺涟笑了。
那笑随着爆炸,灰飞烟灭。
轰的一声。
姜佳宁被薛凛安用力的压在身下,他目光所及,是天空中那滚滚上翻黑色浓烟。
……
经过这一次的行动,贺涟彻底坐实了自己的罪证。
一众协同犯案人员,在和M国相关部门申请之后,带回国内处理。
劳伦斯家族内部因莫兰夫人的涉案牵扯其中,薛尉廷趁机要求交涉,深查劳伦斯家族跨国案。
因为在爆炸的时候,薛凛安距离车辆过近,被灼伤后背,烧伤严重。
叶芷澜严重外伤,被敲断了一条腿,膝盖粉碎性骨折,需在手术后用钢钉固定,再进行休养。
姜佳宁手肘骨折,小腿胫骨骨折,身上多处外伤。
在术后第二天,薛凛安就被推到了姜佳宁的病房中,共住一间。
期间,老洛夫来过一趟,商定了合作事宜,傅南弦提前准备好合约,双方签字。
一个月后。
劳伦斯家族到底是因为盘根错节,牵涉过广,没有办法明面上立案调查,只能是暗中敲打,并严加审查,最起码再近三年来,劳伦斯家族的海上货运生意要减半了。
而因为有薛凛安提供的劳伦斯货运船上的一些视频证据,作为调查,船上的劳伦斯家族一干涉案人员都被捕,尤其是船长老罗恩,涉嫌毁坏船只和故意杀人罪被捕。
加上在调查劳伦斯的这一个月来,洛夫和商会的一众公司完成了和华国尔东船厂的合约交接,供应了海上货运的船只,薛凛安作为第三方促成这次合约,各方天时地利人和,最起码近三年来,老洛夫也有能力养精蓄锐,和劳伦斯家族继续比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