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电话前,老洛夫忽然道:“你真是薛凛安?”
薛凛安停顿了一下。
手机是放置在桌面上,开着外放。
这句话,自然是姜佳宁也听到了。
她知道薛凛安是隐藏身份在M国做的这些事。
可现在为了救她,却暴露了真实身份。
薛凛安:“是与不是,影响我们的合作吗?”
老洛夫:“这自然是不影响的,我只是听到一些传言,就想问一下。”
薛凛安的沉默,已经算是默认了。
草拟的协定传真发过去后,老洛夫那边确认无误,薛凛安就叫周景润亲自去一趟。
周景润将文件收进公文包里,刚准备出去,薛凛安叫宗仲派几个人跟着周景润。
周景润自知薛凛安这话的意图。
现在外面乱的很,他现在独自一人外出,手里还是这样一份重要的合约,怕是有心人会作坏。
首先想到的,当然就是贺涟。
周景润问:“要不要想个法子,把贺涟给引出来?”
贺涟这人狡猾的很,恐怕不会轻易露面,再加上莫兰夫人那边心智不够坚定,又有了变化。
莫兰夫人竟然是去警署提供了一份贺涟新身份登记。
这一层新身份,彻底摆脱掉了华籍贺涟的身份,倒是一定程度上把M国的警署抓捕力给撤掉了。
现在唯有将贺涟本人给抓到,再进行DNA的比对,才能将贺涟给彻底按死。
宗仲气道:“他就是一个缩头乌龟,一直藏藏藏!”
第455章 你要分开吗
薛凛安:“暗处比明处要更方便,他肯定不会露面。”
宗仲道:“那我去把他给掀出来。”
“不必。”
“那我们就什么都不做?”
“嗯,”薛凛安道,“等。”
若是叶芷澜真在贺涟的手中,那只需要等。
宗仲没听明白:“等什么?”
姜佳宁解释说:“等他主动。”
宗仲:“他躲躲藏藏还不够吧,还肯主动联系我们?”
姜佳宁摇头,“他若是真想躲藏,就不会带着叶芷澜了。”
带着叶芷澜,就是他手里的一个筹码。
是逃还是藏,一旦是遇上危险,叶芷澜就是一个人质。
宗仲张了张嘴似是还想要说什么,被una给拉着出去了,“你可闭嘴吧。”
薛凛安扶着姜佳宁的肩膀。
现在他有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
他要陪着姜佳宁养好身体。
姜佳宁转过头来看向薛凛安。
这两天来,她睡得多,醒来的时候,多半时候薛凛安都是坐在轮椅上的。
她听una说起,是薛凛安在那场爆炸之后长时间卧床后落下来的后遗症,需要复建,重塑双腿的肌肉力。
姜佳宁朝着他伸出双手来。
薛凛安便将她扶过来,“怎么了?”
“我心疼。”姜佳宁靠在他的肩膀上,“孩子没有了。”
这是自从姜佳宁醒来后,第一次对薛凛安坦言。
“我一直做梦,梦见他,他是个男孩。”姜佳宁的声音带了几分哽咽,“他哭着追着我问,为什么不要他,为什么不救他。”
薛凛安拥着她。
他是询问过妇产科医生的。
孕妇在孕期是会有情绪上的波动,尤其是姜佳宁这种,还被关在那房间内被锁着,心理上就有些创伤,一定要小心疏导。
姜佳宁说:“我知道这个孩子来的不容易,我估计就这一个孩子缘,我现在都在想,如果当时我不喝那碗汤,是不是就没事了……”
这才是一直折磨着姜佳宁的心理的根结。
她一直在为了出去而想办法。
她装抑郁,叫贺涟对她放松警惕,甚至是不再拘着她。
她本想要出去放风的时候跳入那河水中逃走,可她的水性并不是很好,再加上现在的天气很冷,且不说她自己能不能受得住,就说她腹中本就已经先兆流产的胎儿,就受不住。
她打消了这个念头。
她利用画传递讯息。
若是她能再和贺涟多周旋两天,为薛凛安赢得时间,她是否可以平安获救?
“不会,”薛凛安打消了姜佳宁的这个念头,“我问过阿深,他说这个孩子保不住,太脆弱了,你自己都快撑不下去了,你怎么能奢望他撑得下去呢?”
姜佳宁的眼泪簌簌的掉落下来。
她知道,这是薛凛安在安慰她。
“我只是怕……这是第一个孩子,我一直都没什么孩子缘。”
她的身体她自己知道,损了根本,怕是难孕。
“说什么傻话呢,”薛凛安捏了捏她的鼻子,又用手指指腹揩去了脸颊上的泪痕,“有第一个,就有第二个,还会有第三个,所以,你现在就听我的,好好地休息,别哭,哭多了对眼睛不好。”
姜佳宁也觉得自己这两天见到薛凛安后,实在是脆弱了很多。
她本也没有这样矫情的。
她抹了一把眼泪,手就停覆在薛凛安的膝盖上。
“那你呢?你的腿呢。”
“怕我站不起来?”薛凛安半是调侃的道。
“怕。”
姜佳宁这样直截了当的承认,倒是叫薛凛安一顿。
姜佳宁的性子很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