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错就错。
错了么?
姜佳宁站在男人的面上,仰着一张小脸注视着他的眸。
她单手扶着他的脸,缓缓的靠近。
这一吻,落在他唇角,轻软的舌尖触碰到他的伤口。
“还疼么?”
她的嗓音带着睡后惺忪的蛊惑,薛凛安瞳色暗沉涌过,几乎是同一时间,就直接箍住女人的腰,把她提到了洗手台上坐下来,紧攥住她的手腕,让她有些疼的蹙眉。
男人手背上的青筋紧绷着,嗓音暗哑。
“还有吗?”
她知道他问的是她的例假。
“没有了。”
姜佳宁从镜面中看着她眼尾那一抹晕开的胭脂色,心里想。
没有错。
负负得正。
求仁得仁。
她既然走的是这条路,跪着也得走完。
……
好在男人还顾及着她手上的伤,洗澡的时候避开了水。
姜佳宁累到极致,到床上就已经迷迷糊糊的要睡着了。
忽然感觉到小腹上有些凉润的感觉,眼睛睁开一条细缝,看着男人手里携着药膏,正在给她腹上的青紫淤痕上药。
姜佳宁抿了抿唇,把脸埋在柔软的枕头里睡着了,眼角流淌下一滴眼泪的,转瞬就渗入了枕头里。
她做了一个梦。
梦境里,还是那片雪地,她大半个身体都被埋在雪堆里。
她几乎都已经冻僵了。
僵硬到无法移动。
冷意一寸一寸的渗入到骨髓中。
就当她意识都模糊的时候,忽然有一个人影冲了出来,将地面上的雪用力的刨开,从雪坑里挖出来都已经冻僵了的她。
第47章 情况不太好
“宁宁!”
女人跪在雪地里,不断地搓着她冻僵的身体,将身上的大衣脱下来包裹住她,眼泪大颗大颗的砸落在她的身上,用力的抱紧她,大声叫人。
那个时候,姜佳宁想,如果她有知觉的话,一定会看到。
她的嘴角有笑。
妈妈,其实还是在意她的。
……
姜佳宁发现,但凡是和薛凛安睡一起,她的睡眠质量就格外好。
闹铃都闹不醒的那种。
薛凛安的睡眠浅,被姜佳宁的闹钟闹醒,关掉后再看这女人,依然躺在枕头上没醒。
他一旦醒了就很难再入睡。
他拿出手机来看了一眼。
有阮清秋的未接来电。
他回拨了回去。
可接通电话的却不是阮清秋,而是派出所的民警。
“是阮清秋的家属吗?她昨晚半夜报警,现在人在派出所里,情况不太好。”
……
姜佳宁醒来的时候,枕边已经没人了。
她起来自己洗漱过,发现薛凛安不在别墅内,想必是先离开了。
她也不在意,就自己去厨房煎蛋热牛奶。
长岛这边别墅的西图澜娅餐厅,是一面很大的落地玻璃,视野开阔能看到别墅前大片的温室花园。
花园内四季如春,鲜花葳蕤,即便是在这样的初冬时节,大片的绿荫层叠,像是一副绚烂的油彩画。
之前几次出入长岛,姜佳宁就看见薛凛安坐在这餐桌前欣赏窗外。
有钱就是不一样。
会享受。
姜佳宁靠在餐桌前,喝着杯中的牛奶,欣赏着漂亮的景色,心情都不一样了。
她的手机铃声忽然响了起来。
这个铃声,姜佳宁一听眉眼就弯了起来。
她给奶奶设定的专属铃声。
她接通了视频电话。
视频里,出现的是一个满头银发的老太太,正戴着老花镜,看起来艰难的勉强去认报上的字。
一旁拿着手机的是一个中年妇女,对老太太说:“你刚才不是说要跟孙女打电话么?这边看,已经接通了。”
“谁打电话?”
“佳宁啊。”
老太太撑着鼻梁上的老花镜,朝着手机看,“谁?”
姜佳宁朝她打招呼:“奶奶!”
老太太像是没看见,就又低头看报纸。
中年妇女急得不行,对姜佳宁说:“你瞧瞧,就这一会儿工夫,人就又不清醒了,刚才一直吵嚷着要和你通电话,这电话通了就又去看报纸了,跟个老小孩儿似的。”
“刘婶,”姜佳宁笑了笑:“你先去忙吧,手机架着就成,我看会儿奶奶。”
“好。”
刘婶把手机支在支架上,才离开。
老太太在老家土屋前面的阳光底下坐着晒太阳,窗户后面是大片的阳光,窗外有一棵高大的银杏树,黄灿灿的,在乡下湛蓝色的天空下,格外好看。
姜佳宁拿着手机照了照玻璃外:“奶奶,你瞧瞧这里,还有牡丹花呢。”
老太太听见声音,这才看了过来,扶着老花镜:“这么多花啊。”
姜佳宁拿着手机照过去。
“是啊,这是玫瑰花,这是郁金香,还有不同品种的呢……”
老太太:“真是稀罕东西啊。”
“可不是呢。”姜佳宁瞧着老太太看得仔细,脸上也露出了笑。
转了一圈,再看镜头,老太太就已经坐在躺椅上歪着睡着了。
姜佳宁没挂手机,简单收拾了一下,就离开了长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