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心疼她。
若是她自己都不多疼疼她自己,那她就太可怜了。
等到两个多小时后,饭菜汤都端上桌,姜佳宁给薛凛安发了一张餐桌上的照片。
【薛总,您点的菜已上桌,请接收。】
这条信息如同石沉大海,没有回应。
姜佳宁坐在餐桌旁边等了两个小时,看着菜渐渐变温,再彻底变冷。
每隔一个小时就去把菜回微波炉再热一次。
零点钟声敲响的时候,姜佳宁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从玻璃窗眺望着外面山庄的夜景,那一片滑雪场在黑夜里灯光白雪映照,格外醒目显眼。
等到薛凛安从星月湾出来,已经零点过半了。
他晚上有些胃疼,再加上方柏深看着他,就没喝酒。
回到套房,西图澜娅餐厅内的灯还亮着。
他迈着有些疏懒的步子走过去,桌上四菜一汤,即便现在冷掉了,也还是保持着色香俱全。
几样即便是西图澜娅餐厅都要耗费时间精力的大菜,她一个人做的也是很精细。
她的确是厨艺不错的。
这一点她没骗他。
菜还在。
人呢?
“姜佳宁?”薛凛安在套房里找了一圈,都没人。
他眼神陡峭凛冽,握着手机的指关节有些泛白。
这女人是玩儿捉迷藏上瘾了?
他拿起手机,给姜佳宁打电话。
电话响过几声后被接通。
第28章 照片里的男人是谁
滑雪场内,空旷静寂。
灯光将皑皑白雪反光映照,将雪场上方的墨蓝色天空都照亮了几分。
坡道的制高点上,女人坐在背风的休息椅上,手里拎着一个空了的酒瓶,高脚酒杯搁在桌上,风吹起她从兜帽露出来的散发,拂动贴在嘴角。
周之衡在一旁看着,竟然升起一股想要替她拂开那一绺碎发的冲动。
半个小时前,姜佳宁的手机上接到了周之衡的语音通话。
在被薛凛安删掉那天晚上,姜佳宁就又搜索微信把人给加上了。
验证信息都没有提示。
只是加上后,彼此都没开口说话,这还是周之衡第一次和她打电话。
他知道薛凛安没回去。
而她肯定没睡还在等薛凛安。
他给她打电话说想要给她东西,出乎意料她答应了。
他觉得她也就是不想叫他太过难堪。
周之衡笑的还是和上次见面时一样,从背包里面拿出来个纸包,“我看你朋友圈晒过,正好路过就给你买了。”
纸包上印着李记的logo。
里面是栗子酥和红豆饼。
姜佳宁想起来,她那天朋友圈还是去年夏天发的,当时她做兼职正好在这家店旁边的奶茶店,联合搞了个活动叫员工发的。
姜佳宁看他,“绕五公里夜路的路过么?”
她打开,这里面的红豆饼还是刚出炉的,有一股浅浅的温度。
周之衡被这句直白的话搞的有点不好意思,挠了挠头,“也没有,我自己也想尝尝。”
姜佳宁吃了一口栗子酥,外皮酥脆,里面栗子软糯香甜。
“谢谢。”姜佳宁笑了下。
能在大半夜吃到新鲜出炉的栗子酥,姜佳宁觉得自己有必要拍一条朋友圈。
姜佳宁叫周之衡给她挪了个高脚酒杯凹了个背景板,配图配文字,刚想要发朋友圈,薛凛安的电话就来了。
也怪她手快,点成了接听,再想挂就来不及了。
薛凛安沉怒的声音从听筒内传了过来。
“在哪儿?”
姜佳宁唔了一声,向后靠在椅子上,“看朋友圈吧。”
然后她就挂了电话。
薛凛安:“……”
听着耳边被挂断的忙音,薛凛安不易察觉的蹙眉。
再拨过去,手机听筒内就是一声机械女声:“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薛凛安的朋友圈就是摆设。
他不发朋友圈,也不刷朋友圈。
而他第一次刷朋友圈,竟然是因为姜佳宁。
这个时间点了,姜佳宁刚发的一条状态果然是在最顶部。
【白雪,黑夜,栗子酥。】
一张像素很清晰的照片中,模糊的远景是皑皑白雪,近处是女人纤细白皙的手,捏着一块酥脆栗子酥,一旁高脚酒杯中的瑰色红酒掩映其中。
重点不是栗子酥,也不是这高脚酒杯。
而是端着这杯酒的,是一只男人的手。
底下有公司的同事评论,有几条薛凛安能看得见。
【哇,宁姐脱单啦!】
【帅哥是谁?】
【请客请客!】
等到薛凛安来到滑雪场,已经是二十分钟后了。
他乘坐扶梯到了坡道上方的临时休息区。
深夜天寒地冻,天气本就冷寒,而高处更是不胜寒。
可休息台上没人。
空空旷旷,只有一盏夜间长明灯,映照雪景。
薛凛安捏着手机,声音随着高处凛寒的风从齿间溢出:“姜佳宁。”
忽然,一道身影从后面悄无声息的靠近,猛地从后面扑到他怀里,直接用两只小手往他大衣里面探。
“surprise!”
冰冷的手隔着一层薄薄的针织线衫触及到男人火热的腹部,女人一张笑的明艳艳的小脸仰头望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