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懂了，你别说了。”
乔莳月脸一下子涨红了，她借着外卖的敲门声躲开了这个话题。
这天晚上，圆圆赖着让乔莳月讲故事。她费了半天劲儿哄睡了小姑娘，爬到了沈玉雯床上。两个人上次一起睡还是沈玉雯离婚那天，乔莳月出差落地燕城，高铁直接奔回府城。
乔莳月本以为她已经睡着了，却听见沈玉雯低声说：“本来选择就没有对错，只是现在这个阶段适不适合。”
这话听起来不像对乔莳月讲，倒更像沈玉雯对自己说的。
乔莳月不知道这些年她吃了多少苦，怎么一个人从家庭主妇做到独当一面的老板。但每次问她，她都只是笑笑，说只要一步一步来，问题总会解决。
陈逸翮在那片红色的跑道上也说过类似的话。每天他都会在她耳边重复，不要想太多，只看眼前的这几步，一步一步跑，总会跑完的。
“不要总看那些公众号的论调，他们就是为了博眼球。我之前写的一篇离婚日记，还被营销号抄袭了。”沈玉雯说到这，发出了闷闷的笑声。
两人没有再聊下去，成年人的世界本就没有完美选择，只有适不适合。
第二天一早，三人刚要出门，母女俩又为了小事争执起来。但临出门，圆圆还是在沈玉雯脸上轻轻亲了一下。
乔莳月心里徒生了一种情绪，不知是羡慕还是嫉妒，她从未走进过这么亲密的关系。
因为沈玉雯今天太忙，乔莳月答应了晚上接圆圆放学，然后送她去上舞蹈课。
这间舞蹈教室开在一家商场里，两人紧赶慢赶踩着点进了教室。
乔莳月心想终于可以喘口气歇一会儿了。她刚转身要走，手就被圆圆攥住。
圆圆的一双大眼睛滴溜溜地望着乔莳月：“姐姐，你在这等我好吗？”
乔莳月以为她是怕自己会走，安慰她道：“待会儿上完课带你去吃好吃的。”
圆圆的嘴角不自觉地上翘，语调突然抬高：“行！”
乔莳月本打算去商场里逛一逛，却想起要改一个文件。她正在低着头修改文件，身边的凳子便落上了人影。
她没去看，只是瞥见两条舒展的长腿。
她过了一会儿才闻到那熟悉的味道，紧张地扭过头，看到了熟悉的侧脸。
“你怎么来了？”她问。
他递给她两个袋子，难以掩饰住嘴角的笑意。
第26章 .不由自主
乔莳月曾一度把陈逸翮视作家人，所以从那段关系里抽离的痛感仍让她记忆犹新。
她起初对于亲密关系的抗拒，很大一方面是来源于自己的原生家庭。从小生活在冷战和热战交叠的家庭里，让她从未感受过家的温暖。
但跟陈逸翮分手之后，新的痛感要归功于他。
她曾经很喜欢陈逸翮的妈妈，是因为少有的几次见面，她都能感受到这位母亲的爱意和宽容，不像尹红梅对她的苛责，他的妈妈总是慈眉善目。
她望着他的眉目，似乎在他的眉眼间看到了一些他已故母亲的容貌。也是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情绪，她告诉自己，不能再逾越雷池了。
“你来干嘛？”她转过头，有意无视他手里的袋子。
“圆圆给我打电话，让我接你回家。”陈逸翮的语调轻快。
乔莳月没有说话，低下头又敲起了键盘。她的指尖落在键盘上，两人之间只有清脆的哒哒声。她故作冷静地工作，但这沉默却徒增了两人之间的暧昧氛围，勾起了她心底难以压抑的欲望。
她只觉得手脚发热，那一晚的缠绵仍心有余悸，它蜿蜒在她的心头，布下了勾人心头的引子，让她难以自持。
她的心思飘飘摇摇，表格里几次填错了数字，加上最近因上火长了口腔溃疡，她绷着脸、皱着眉头，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直到圆圆跑出来，牵住他俩的手，嚷嚷着要去吃饭，她才彻底回过神来。
不知是圆圆把陈逸翮骗来的，还是陈逸翮诓骗了圆圆，三人表面和和气气地一起去吃了晚饭，中途沈玉雯赶来接走了圆圆。
圆圆依依不舍地跟两人告别，走了几步又跑回来，抓ʝʂɠ着乔莳月的手放在陈逸翮的手心，笑嘻嘻地说：“姐姐，下次你们一起来带我出去玩。”
她温热的小手攥住了两人，他俩脸上的表情都有些复杂。
沈玉雯催促道：“赶紧走了，别磨蹭了，拿好你的乐高。”
圆圆这才依依不舍地跟着她妈回家。
炭火烤得铁板上的肉滋滋作响，隔壁桌的情侣正在卿卿我我。他们两人都没动筷子，直到五花肉的油脂落在炭火上，发出噼噼啪啪的声音，橘红色的火苗从下面蹭的一下窜了起来。
乔莳月还没回过神，就被陈逸翮拉起来。
服务员听到了这边的声音，赶紧用水浇灭了火苗。
“你没事儿吧？”
乔莳月的米色风衣上被溅上了零零散散的几颗油点子，不知是西图澜娅餐厅太热还是什么原因，她只觉得自己的脸和耳朵都热乎乎的。
她没有答话，扯开了餐具袋里的湿巾，用力地在大衣上擦了几下，油渍仍在，但大衣的颜色却变深了。
她面色凝重，这件衣服价格不菲，怕是洗不下来了。
陈逸翮习惯了随身带一只去渍笔，果然让他等到了这天。他指了指自己的身边，让她过去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