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艺凯也跟着看过去,笑着说:“那女孩头发的颜色好特别。”
乔莳月这才注意到男人身边的粉发女孩,那还能是谁?!
她早晨拜托陈逸翮下午去老年大学接二老,他却推说今天特别忙,闹了半天是要跟何佳琪来酒店。
他这个人嘴里永远没有真话。曾经是,现在也是。她想到先前的那个吻,忍不住自嘲道,我真是太单纯了,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白艺凯以为乔莳月皱起的眉头是因为自己,抱歉地说:“实在不好意思,还麻烦你跑一趟。”
乔莳月忙摆摆手笑说:“你别这么客气。”
虽然她嘴上答着,眼神却一直没离开陈逸翮。
服务员连声道歉,何佳琪倒很大度,说是自己匆忙打翻了杯子,顺手拿起盘子里的纸巾擦了擦。
还好,绛紫色的裤子上只是留下了一小块咖啡渍,但她手却黏糊糊的。
她正四下咂摸着洗手间的位置,无意间看到了那墨绿裙子的主人和她复杂的表情。
何佳琪嘴角上扬,牵起陈逸翮的手就朝乔莳月打招呼,根本没把这里当酒店的大堂,更像是她家的客厅,而她正在招待远道而来的客人。
陈逸翮想推开她,手却被她箍得更紧了,怎么也抽不出来。
白艺凯见那女孩朝乔莳月打招呼,意外地问她:“你们认识?”
乔莳月指了指陈逸翮,冷冷地说:“我哥。”
何佳琪边走边去扣陈逸翮的手指,后来发现难以成功,便紧紧攥住了他的手。
她朝乔莳月打招呼,满脸堆笑,半是寒暄半是抱怨道:“小乔姐姐,我之前约了你好几次,你总有事,原来是在……”
她看向白艺凯,眼波微动,似乎意有所指。
乔莳月笑着朝何佳琪道歉,转过脸却冷冰冰地对陈逸翮说:“倒是没想到在这遇到。”
陈逸翮终于掰开了何佳琪扣紧的小手,冷哼一声道:“也没想到在这遇到你。”他顿了顿,看向白艺凯,吐出闷闷的一声:“们。”
乔莳月还要说什么,却被酒店前台打断:“小姐,不好意思,这是您的房卡。”
陈逸翮的脸色霎时变了,瞪着乔莳月要说什么,却被她抢了先,阴阳怪气地说:“你这么忙,快去忙吧。”
她自然地挎上白艺凯的手臂,跟何佳琪道别:“改天一起去逛街,我们今天太忙了,回见。”
她故意加重了那个“忙”字,拉着他径直走向电梯。
陈逸翮你不是挺忙么,我也挺忙的。
她不在乎背后那两道目光,你管我跟谁在干嘛呢,哼。
进了电梯她就松开了挽着他的手臂,两人陷入了沉默。
还是白艺凯先开腔道:“你跟哥哥关系不好吗?刚才也没给我们介绍。”
乔莳月回过神来,刚才只顾着生气,尴尬地笑笑说:“还行吧,他这不是约会吗。改天请你去家里吃饭,我哥手艺不错。”
她说到这好奇地问道:“你为什么不住家里呢?非要住酒店。”
白艺凯无奈笑笑说:“我经常要出差,在家里他们总惦记。主要是在家里天天要听爹妈的催婚,工作都忙不过来……”
“果然爹妈都一样……”她的话还没说完,电梯就到了。
如果别的相亲对象叫乔莳月来酒店,她一定会臭骂他一顿,一杯水泼上去不够,还要混点果汁这种黏腻的东西,然后拍拍屁股走人,回去痛批尹红梅这位介绍人不负责任。
但白艺凯不一样。
相亲原本安排在一家西图澜娅西餐厅,他们坐下刚点完菜,男人突然撩起刘海,看着乔莳月道:“大王,你竟不记得小的了!”
乔莳月愣了一下,他白净的额角有条弯弯曲曲的小伤痕。
她愣了一下,突然恍然大悟。
她总觉得他眼熟,倒是没想到他们的确认识。
乔莳月小时候是个孩子王,那时候电视上播《水浒传》,她就天天唱《好汉歌》,带一帮小朋友玩泥巴。那时有个男孩在奶奶家过暑假,天天黏在她左右,尊称她一句大王。因为他个子最小,她给他起了个诨名叫小泥巴。
那时乔莳月的水浒卡被一个大孩子抢了,小泥巴为了抢回卡片跟对方打了一架。卡片是抢回来了,却在头上落了个疤。
“你居然都长这么大了!”乔莳月说完才意识到口气不对,刚要开口就被白艺凯抢白:“你不也这么大了,都要结婚了。”
乔莳月笑着靠上椅背,原本的故作姿态也卸下来,叹了口气说:“快别说了,谁要结婚生孩子啊,费半天劲去遵守社会规则,何必呢。”
白艺凯笑着看她,小时候那嚣张跋扈的女孩,竟出落成眼前的模样。
他没有反驳,笑着说:“在北方已经很好了,在南ʝʂɠ方结个婚要掏空半个身家。”
当白艺凯得知乔莳月有在4A广告公司的工作经历,他提出有一事相求。
白艺凯的父亲原本经营着一家骨科医院,这几年拓展了业务,开起了连锁体检中心,而白艺凯毕业之后没有留在香港,也是为了帮父亲打理这份事业。他想让她帮忙看看即将上线的广告,想听一下专业意见。
乔莳月向来重朋友义气,二话没说当即答应,只是她没想到他们居然要去他的酒店房间。
她心里虽然闪过一丝犹豫,但很快便被“好兄弟”三个字所掩盖。她觉得没什么,毕竟小时候只有她欺负他的份,况且她这么大的人什么风浪没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