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没顾上细细回味,刺眼的光线突然打破了这重黑暗。
她忽地从他身上弹开,故作镇定地扯了扯发皱的西装。
他忍不住笑,但瞥见她脸上的泪痕,他才知道她真的吓坏了。
她躲开他伸过来的手,轻咳了两声道:“谢谢你。”
她故意压低了声线,让声音听起来带着些冷漠。
他撇撇嘴,略显尴尬地攥了两下手掌,好像这一切都是自己在自讨没趣。
乔莳月脱掉了湿透的外套,露出里面的黑色内搭,她的小臂紧致漂亮,有一种健康的力量感。
陈逸翮想帮乔莳月拿衣服,却被开门的小男生拦住:“陈哥,你嘴怎么这么红?”
“刚吃了火龙果。”
乔莳月本想若无其事地走开,听到这话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她只是细微的表情变化,却被他看在眼里。
他本想喊她去换套衣服,她却趁他转身之后就不见了。
她四下寻找着李斯坦,想去把没谈完的生意聊完。
她安慰自己刚才的一切不过是慌乱中的本能反应,是每个普通人都会做的事情。
就像《泰坦尼克号》里的Jack和Rose,如果不是死亡的威胁,这段爱情也会不了了之。
如果他们一起活下来,下船之后很快就会变成《革命之路》里的Fraʝʂɠnk和April。
最后像她爸妈一样,互相伤害,一地鸡毛。
乔莳月只觉得她不想再跟陈逸翮纠缠,不如就当刚才的一切是一场梦吧。
眼下谈生意才是最要紧的事。
她在健身房里转了一圈也没找到李斯坦,而健身房的整洁让她意外。
不是刚发生火灾吗?
可地上只有零星的几片水渍。
湿漉漉的头发粘在她脸上,让她不太舒服。
她打算去更衣室找条毛巾擦擦头发。
陈逸翮跟小强简单交代了几句就回去找乔莳月。
他见她正坐在更衣室门口,两条腿搭在一起,静静地擦着头发。
他递给她一套新工服。
乔莳月却推说不用,他脸色一沉塞到她手里:“换上,容易感冒。”
他话音刚落,她就打了个喷嚏。
他催促她去换上。
她看了一眼印着跃动logo的工服,小声嘟囔了句好丑。
他扬了扬眉,示意她赶紧去换。
她磨磨蹭蹭起身,不情愿地进了更衣室。
她想趁机溜走,走出几步回身看他,却见他双手插兜站在原地,一脸我就站这等你的样子。
她不满地皱眉,无奈进了更衣室。
她衣服换得心不在焉,T- shirt穿反了好几次。
几度想到刚才的吻,忍不住摸了一下嘴唇。
他直勾勾的眼神简直像是魔咒,怎么驱赶都在脑海里挥散不去。
烦死了,怎么到哪儿都有他!
两个保洁员在擦着地上的水渍,两人边擦边絮絮叨叨地聊天,说这警报器三天两头出问题,今天这次闹得这么严重,总该找人修修了吧。
嗯?
乔莳月支起了耳朵。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说这火警之前只是发个警报,今天有个会员吃自热火锅,烟太大就直接开始喷水了,真是够折腾人的。
她心想陈逸翮你倒是挺能骗啊,你刚才怎么不告诉我呢?
她蹬上鞋子,气冲冲出了更衣室,迎头就撞上了笑盈盈的陈逸翮。
他已经换了衣服吹干头发,整个人透着清爽。
乔莳月的心跳又错了拍子,想了半天扔出一句:“你干嘛骗我?”
“我怎么骗你了?”
他环抱着双臂看她。
“明知故问。”
他看出她知道了真相,脸上挂着皎洁道:“你也没给我解释的机会啊。”
“怪我咯?”乔莳月冷眼看他。
她还要说什么,他却拉着她的手腕,扯开一个创可贴说:“别动。”
她刚看见手腕正在隐隐渗血,许是刚才刮破的。
他小心翼翼地给她贴上创可贴,手指的温度滑过她的皮肤。她没来由的又想起那个吻,不自觉地脸红了。
她看了一眼带着Hello Kitty的创可贴,心想也不知道是哪个小姑娘给他的。
她此时心情复杂,不知该说点什么,本想解释自己来这的原因,又想解释刚才的吻。但想想都觉得没必要,最后只是冷冷说了句谢谢。
陈逸翮愣了一下还想说什么,她却已经转身走了。
他想问她那个吻什么意思,难道不是还对自己有感觉?
他望着远处的她和李斯坦有说有笑,难掩脸上的失落。
李斯坦说要处理店里的事情,晚上会给她答复。
乔莳月以为这生意怕是黄了,却没想到刚进家就收到了李斯坦的信息,告诉她10%的服务费没问题,但乔莳月一定要保证下周五办开业活动。
乔莳月之前的执行团队都在燕城,在府城也没有落地经验,现找一个团队也不靠谱,她琢磨了一会儿,想起了沈玉雯。
沈玉雯是她的铁磁儿。
是一起翻过墙头逃过课,烫过头发睡过一个被窝的关系。
五年前沈玉雯离婚了,开了家叫“日餐夜酒”的西图澜娅餐厅。
她把小店经营得有模有样,认识了一帮不同行业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