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到这个程度了,付东留甚至没耐心听她倾诉一番。是啊,半夜听女人哭哪有和女人接吻好玩。
她冲下楼去,正好跟上楼的付东留撞上。
付东留本就是来捉她打扫卫生的,他笑着一把抱住跑下来的斯陆弹她脑门儿:“往哪跑?还不扫厕所去。”
斯陆满目仇视拳打脚踢从他怀抱挣脱。
“怎么了?”付东留问。
“为什么不听她说?你的青梅竹马、你家仗势欺人的保镖走狗、你的同行都是怎么伤害罗丹的,问也不问吗!”
付东留诚实回答:“我不信她,我会自己调查。”
斯陆觉得可笑,她把刘海拨到脑后,讥笑讽刺:“你会调查?对对对,受害者的说法有什么聆听的必要,当裸替是自己脱的衣服,爱慕虚荣犯下了死罪对吧?要知道真相还得看加害人怎么说,唉!这个世界是这样的,坏人最是善良淳朴又诚实,害了人会老老实实交代罪行,要法律干什么?吃饱了撑的立法条建法院修监狱,穿制服的那帮人整天开着110呜呜啦啦满街跑就为排放尾气,干脆取消岗位扫大街去你说对吧!”
付东留一整个无语:“你冲我发什么火?你的好朋友隐瞒身份接近你你不追究,我不信她想自己调查清楚你却怪我?斯陆,你多少讲点道理!”
他又想起一点:“她来之前你怎么说的?你让我问她为什么说我喜欢你目的何在?你不也不信她吗?现在她稍微透露一点苦楚,你就原地化身盖世英雄要拯救她了?”
斯陆被驳斥到哑口无言,她瞪着他,胸脯上下起伏,是生气状态。
付东留烦得抓脑袋,他好讨厌罗丹这个只会惹麻烦的女人。
她来之前斯陆还是他的盟友,刚刚他们还在楼上闹着玩,为什么突然又冲他发火、对着他露出仇视鄙夷目光?
他今晚一点儿也不想再讨论罗丹了,他只想让斯陆扫厕所!
他知道她肯定不会愿意,这个活最终还得自己来,他也不是真的要逼着她扫厕所,他就想和她玩会儿,就陪他玩一会儿不行吗?不能好好一起玩吗?这个要求很过分吗!
斯陆瞪了他一会儿,拿着手机就要走。
付东留伸手拦她:“大半夜你要去哪?”
“不要你管!”
“我偏要管!”
斯陆抓住他手臂狠狠咬下去,付东留疼,但开心。
她咬他,他就咬回去,反正不许出门找满嘴谎言的罗丹。
他不要别人利用斯陆,他要斯陆在他身边做个无忧无虑的跳脚小王八,他要和她每天开开心心一起玩。
“浑蛋!你放开我!”斯陆捶打抱起她的家伙。
付东留才不放:“精神头这么好,扫厕所去吧你!”
“滚蛋!我才不扫!”斯陆抗议,声音却软了下去。
付东留抱着她往卫生间走,情绪很是满足。可他越走,怀抱中人就越失落。
“你不懂,你不会理解。你没兴趣听罗丹到底经历了什么,那些对你解决你的麻烦不重要,你还能抽空上来亲我,等她走了你也只想跟我玩。你不在意。对你们来说,都是闹着玩儿。”
付东留停驻,他把斯陆放下来,问:“我们是谁?”
斯陆不说话。
付东留很需要这个答案。
“斯陆,你说的我们是谁?是你讨厌的那群人对吧,你把我划分到同类一并讨厌,请问我们到底是谁,而我又具体犯了什么罪?”
斯陆看着他眼睛,她说:“你视而不见,你冷眼旁观。”
第17章 斯是斯文的斯(十七)
跟付东留吵完,斯陆的情绪冷静了下来,但她还是开车去了罗丹家。
她明白罗丹必定隐瞒了部分不利于自己的事实,她能理解。
先前对罗丹保持怀疑态度是基于她对自己隐瞒真实身份,斯陆很讨厌这种蓄意接近的利用,她本能反击,化被动为主动,入局参与游戏,还想从中大获全胜。
可今晚,在听到罗丹的不幸遭遇后,她理解了她的隐瞒。
仔细想想,她上高中时确实对罗丹没印象,就是陌生人关系。
斯陆看过一本书,说是像罗丹这种程度的整容会给本人带去自我认同紊乱,或许她和自己做朋友只是不想彻底失去原本的她。
无论罗丹曾经做过什么现在做过什么,至少在和自己交朋友的这段时间里,罗丹没有害过她,还处处伸出援手。
斯陆不想再对她生气、对她戒备了,她去做她的听众,开着付东留的车去,向她坦诚自己已经勾搭上付东留了。
大家都一样,都会做不那么光彩的事,她也为了资源嫁给付东留了,都不是什么清高纯洁的百合花,不分你高我低。
一路开到罗丹家车库门口,她突然发来微信。
她说:“小鹿,你别上来了,咱们在外面见吧,我妈来我家了,不方便。”
斯陆想着正好开车接她便进了车库。
从通道下来拐弯儿,斯陆左右环顾找车位,前方站着几个穿西装的男人,木头一样杵在路中间不打算让道。
斯陆滴滴按喇叭,那几人向她的车走了过来。
斯陆警觉,锁好车门没打算跟他们对话,可这几人明显是冲她来的。
咚咚咚—
西服男有节奏地敲她车窗,斯陆不理会,望着前方,认真思考冲过去撞碎前面那辆林肯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