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熬完一场三小时的战争片类型的电影后,她感觉自己昨晚才睡回来一点的精神,又被折腾掉了。
简单的吃完饭回到酒店,乔知末懒在床上和沈卿柠聊天。
她那边录完综艺,马上就可以飞来北城。只不过听说有制片人的生日宴,她不想参加,又生生延后了一天。
照她的话说就是,以前这种宴会参加多了,现在看见就烦。
乔知末无奈的笑了笑,看了眼时间,再过一小时,就又得去裴时宴那看电影了。
而她现在还没有丝毫困意。
要不现在去吧?
她犹豫了下,担心去得晚了,会像昨晚一样睡在裴时宴的房间里。
白天和江聿风熬了三小时都没困,不至于这么点时间就打盹,尽管同样都是看电影。
但这是为了学习。
乔知末说服自己后,换了套衣服,走到隔壁去敲了裴时宴的房门。
出乎意料的,没人开门。
站在走廊上太久,难免被人发现。乔知末敲了三遍门,没得到任何回应后,折返回了自己房间。
收到乔知末的消息时,裴时宴刚盯完一场戏。他拍了拍袁朗的肩膀,说:“我先回去了,你辛苦一下。”
袁朗也知道他累,比了个“OK”的手势,就继续看着监视器了。
裴时宴揉了揉太阳穴,迅速赶回去,点香薰摆零食,洗完澡后才叫乔知末过来。
又是和昨天一样的感觉,乔知末一踏进房间,那股令人安心的味道就飘了过来。
裴时宴调出昨天没看完的音乐剧,到卧室里面拿了两条毛毯,递给乔知末时说:“你认真看,我先睡一会。”
说完后,他便坐在沙发靠近扶手的位置,支着头闭上了眼。
这个发展,乔知末着实没想到。不过想想也情有可原,毕竟她今天休息,但裴时宴却还是在剧组忙着,累了也实属正常。
她放松下来的同时,心底隐隐有些不可名状的失落。
裴时宴今晚的表现,无一不在说昨晚的事情不过是个意外,如果不是她睡着了,后面的事也不会发生。
走神片刻,她重新将视线放在了投屏上。
电影主人公互相拉着手转圈圈,边跳边用歌声来对话。对于不懂音乐的乔知末来说,这和白天的战争片一样无聊,只是她看这个会舒适很多,也许是因为没有那些鲜血淋漓的画面突然跃出来。
电影进度过半,乔知末双手撑在桌上一连点了好几下头,就在她马上要进入梦乡时,旁边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
她瞬间清醒了几分,扭头一看,裴时宴身上的毛毯滑落在了地上,而他还一无所知。
乔知末踌躇着过去捡了毛毯,小心翼翼的搭在裴时宴身上,以免把人吵醒。
许是闭着眼的缘故,近距离看裴时宴那张脸,她竟然从中感受了一丝柔和。鬼使神差的,她的手放下毛毯后没有立即离开,而是就着这居高临下的姿势,一根根数起了他垂在眼睑上的睫毛。
轻柔的呼吸一点点洒在裴时宴的脸上,她没注意到,他喉结难耐的上下滑了一下。
壁灯虽然占了“灯”这个字,但可见度并不高。乔知末借着这点微弱的光,从左数到右,又从右数到左,根数没数清,反倒把那点压下去的困意又给勾了上来。
意识到自己有犯困的迹象,她立马从裴时宴的身上撤了回来,只是这次她没坐到原本的位置上,而是坐在了裴时宴身侧。
离他只有一个拳头的距离。
迷糊往下倒的时候,她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一片温暖接住了。
🔒第59章 花瓣
房间里暖气开得很足,对于一个进入睡眠的人来说刚刚好。
但对于一个正在憋着火的人来说,就不那么友好了。
裴时宴关上卧室的门,走到吧台给自己做了杯冰水。装着冰块的玻璃杯壁上起了一层雾,拿起来时那股潮意顺着指腹传到了大脑中。
裴时宴喝了一口水,放下杯子,捻了指腹,把那点潮揉掉了。
他打开手机,小齐给他发了前两天查到的那废墟的名字——西子湾。
一栋十二年前就被烧毁的别墅,当年的新闻报道说,是由煤气爆炸引发的火灾,火势太大,地方太偏,周围又全是农作物。导致抢救不及时,别墅里的人全死了。
裴时宴看着“全死了”那几个字,沉思下来。
既然是无人生还,袁晓为什么过了这么多年,还派人千里迢迢过去那边查看?是故友旧址还是其他的?
如果是故友旧址为什么放任那房子那么多年不收拾,像破烂一样摆在那里?
裴时宴转了转戒指,给小齐发消息:【查一下西子湾以前住的什么人,那边也继续盯着。】
【收到。】
小齐的能力毋庸置疑,查东西又快又准,除了一些刻意被隐藏掉的信息外,都能扒出来。
上次何昙的事情,就是他去联系的人。
裴时宴把剩余的冰水一口气喝完,洗了杯子后,慢慢踱步到卧室前。
他的动作很轻,但仍然避免不了门把手被按下的瞬间,发出的咔嚓声。
声音响起时,他停了几秒,侧耳附在门上,没听见里面有什么动静,他才继续开门。
卧室里没有一丝光亮,床上的人还好好的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