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蕾大概是羞愧难当,终于止住哭踉跄从座位站起来,抱着姜伟的身体往后拖:“你在说什么呀!这个事情和攸宁有什么关系……”
“你给我闭嘴!”姜伟一脚把她踹得向后,摔得差点撞上桌子。李攸宁也被眼前的变故给惊呆了。
徐泽帆大怒:“你干什么?住手!”
姜伟大概是平时在家威风习惯了,在公安局都不知道收敛,被徐警官一吼反而更横了,扑上去拎起周蕾就要揍:“你哭!就知道哭!一点忙都帮不上,没用的老娘们!”
徐泽帆大声呵斥:“你干什么?门口的人快拦住他!”
——啪!
姜伟只觉自己手肘被铁钳似的力道攥住了,钵大的拳头再落不下去,瞪着赤红的眼睛一看,只见一个俊秀削瘦的年轻人半跪在哭哭啼啼的周蕾身边,皱眉盯着自己。
第十九章 我要亲手抓住他
姜伟被他抓的一愣,一时半会没了声响。
徐泽帆看到这个青年一愣,继而不自觉地嘴角扬起微笑,继而他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问坐在地上的姜伟:“你还能站起来吗?”
姜伟立刻往地上一躺:“站不起来了。”旁边的周蕾有些难为情,想把姜伟拉上来,却被姜伟狠狠地一推。
“行。” 徐泽帆冷冷地吐出一个字。
然后他回过头,在众目睽睽之下吩咐看热闹的警察:“公安局里寻衅滋事,把他带下去,关隔离室冷静冷静。”
众人不觉得一怔。
“还愣着干什么,听不到我命令吗?”徐泽帆提高了声音。
那个青年也意外一愣,紧接着喜上眉梢,几个值班民警不用领导吩咐第二遍就立刻扑了上去。只有周蕾惊慌而软弱地一边“啥?啥?!”一边试图阻挡,然而这个瘦小干瘪的妇女根本拦不住警察,几个人七手八脚姜伟就往前推ʝʂɠ:“跟我们过来!”“走!”
李攸宁有些忧虑,有些不忍心:“徐警官,要不就算了吧!”
徐泽帆正视攸宁,“李小姐,你也看到了姜伟这个人的品性,放心,我们不是为你,我们还要和他再交流下,看起来你的这位已经去世的朋友,没有她父母描述的生活那么幸福。”
“郑屿,你怎么来京州了?“徐警官有些激动地拥抱了这个青年。
青年出了口气,疲惫地揉揉眉心,“老徐,工作需要,最近一年都在京州交流学习,想来看看你,给你个惊喜,没想到却碰上这一出了。”
徐泽帆有些不好意思,解释道:“受害人家属情绪有些激动,还接受不了女儿自杀的事实。他想了下,又指着攸宁:“受害者朋友来拿资料,谁知道父母激动了。你说这电信诈骗,能怪朋友吗?也只能怪自己。这父母啊,也有些奇怪,一会儿我再去审审,对了,你坐会儿,我给你去拿茶叶。”
郑屿刚想说不用,没想到徐泽帆已经哐当哐当地跑开了。
会客室里只剩下了他和攸宁。
李攸宁心力憔悴,也不想打招呼,便径直站起来想要离开。
“放弃吧。”攸宁刚走到门口,就听见这个青年警察说。
“你说什么?”攸宁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不可思议地看了这个男人一眼。
男人径直走到她的面前,“我说你放弃吧!”
攸宁像看神经病一样看了他一眼。准备不理他,继续出门。
“咳咳。”男人咳嗽了声,紧接着说:“黑眼圈过深,说明你在做一份经常熬夜的工作,腿上面的伤痕贴是缅甸文,说明你刚从国外回来,习惯性端坐和摸耳朵,说明你从事的是一份沟通交流并需要思考的工作,你穿职业套装却又穿运动鞋,说明你虽然职业却也要经常在外面跑。刚刚那个……那个叔叔朝你发火被我按住的时候,你第一反应是看证物袋里的手机,并且把它很快的放到包里,说明死者的手机对你很重要。但是人都已经死了,正常人都不会要手机,你反而很珍视,这是为什么呢?”
“因为你想要用这部手机做些什么。”
“联想到你腿上的伤,我断定你对电信诈骗有所了解,你想继续和这个男人聊天,你想找出他是谁吧?”
“李攸宁女士。”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额,刚刚……刚刚听到你们争吵时,那个大妈说的。”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郑警官。你想多了,我之所以这么关注手机,是因为这是我朋友留给我的唯一遗物。我珍惜而已。”攸宁说完了,不想理他,转身就想走。
“等等。”青年有些急,一把拉住了她,紧接着他看着李攸宁有些震惊不解的眼神,赶忙放手:“我看过你的报导,而且我是深市分局的,唐显述是我师兄,经常听他提起你。”
”而且你听我说,据公安部统计,电信诈骗的破案率一直都在11%左右,最大的原因是是诈骗分子难抓。诈骗分子大部分常年身在国外,行踪飘忽不定,而且使用假身份、假IP、假地址、定位非常难,给我们抓捕带来很大困难。有些诈骗分子一旦诈骗得手,便通过专业的洗钱集团进行洗白操作,他们用最短的时间,将其他诈骗同行“辛辛苦苦”骗来的钱取出来,并用合法途径返还。不仅洗白速度快,且最终款项大多都会流向海外账户,难以被追讨。 ”
李攸宁笑了:“既然你认识显述,也认识我,你就应该知道我们是最不能冒风险的,我怎么会做你认为的那种事情呢?郑警官,我还有事,我先走了,麻烦你和徐警官说一下,案件有任何进展请随时通知我。”说完,她便出了刑侦支队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