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话似乎在预告着众人的命运,尤其是最后一句。
丁景天听到的时候瞪大了眼睛,前几天袁吉也说过这句话,所以袁吉早就打定主意,在自己失败的时候会带着大家一起去死吗?
丁景天突然有些不想死了,他的日子还长着,为什么要主动赴死呢?
“丽丽?”他转过头去找自己的女儿,却发现身后早已没有女儿的踪迹,他顿时傻了眼,丁丽和盛温早就不在这里了。
此刻,袁吉的面前突然多了一个桶和很多一次性的杯子,齐使突然放起了音乐。
丁景天顿感不妙,愣愣地注视着眼前的场景。他就算不懂,也知道这个桶里的一定是毒药。他没有料错,桶里是氰化物和葡萄汁混在一起的饮料。
袁吉将氰化物和葡萄汁混合在一起,分发给所有在场的成员饮用。
他们曾经有过演习,但这一次却是真实的死亡:在柔和的音乐之中,人们排着队领取自己的死亡。
母亲将氰化物喂给自己的怀中的婴儿,大人将毒物强行灌给挣扎的孩子。
而在这期间,袁吉一直在鼓励着他们:“看看我们的孩子,他们值得更好的世界,应当生活在平静之中,而不是被那些人抓起来,在锁链中折磨受苦度过漫长岁月,成为傻瓜奴隶……”
“我们一起走过了很长的日子,我们不要抛下自己的兄弟姐妹,就让这一天,成为美好的一天……”
他的话语激起了一阵又一阵的欢呼,小孩子痛苦哭泣和挣扎伴随着音乐声,成为了地狱的奏鸣。
人们开始为了一个孩子的痛苦死亡而欢呼鼓掌,而当有人拒绝死亡的时候,信徒们就会一拥而上,将饮料强行灌入拒绝者的喉咙。
丁景天看着面前有条不紊却诡异的场景,脚下发软,趁没有人注意他,正准备开溜,没想到身后响起了恶魔的低喃:“景天,你要去哪里?”
他转过身来,露出了一个苦笑:“您要么再考虑下?”
“考虑什么呢?你是不信任我了吗?景天。”袁吉目光紧锁着他的身影。
“我还不想死。” 丁景天嘟囔了声。
袁吉使了个眼色,马上有人按住了丁景天的胳膊,强行将毒药灌进他的嘴巴。
“不要,不要!”丁景天涕泪横流, 一个劲摇头抽搐又要挣脱桎梏磕头求饶。
他拼命挣扎、拼命咳嗽,但是他能感觉到液体已经流进他的喉咙和胃里。
“呕,”他想用手去抠却抠不出来,一阵疲倦感朝他袭来,他趴在了地上不再动弹。
人们慢慢地倒在了地上,最开始毒发的是婴儿,而后是女人、老人,再后来是身强力壮的成年人,城堡也从最开始的人声鼎沸,变成呼喊与求救,再到慢慢平寂,没有一丝响动。
最后,就剩下了袁吉和齐使两个人。
“都死了吗?”袁吉有些疲倦,坐在了椅子上,问身边的齐使。
“是的。”齐使依旧是恭恭敬敬的表情。
“就剩我们了。齐使,你跟了我多少年了?”
“15年了,神。”
“你害怕吗?”
“我不害怕,能为你的事业奉献终身是我的荣幸。”
“好,不愧是我看中的人,辛苦你先走一步,我随后就来!”
袁吉站起身,用赞许的眼光看着齐使,吸了口气, 停顿了几秒,然后他突然拔枪对准齐使眉心,干脆利落一个点射!
砰!齐使头上开了个血洞,双眼圆睁, 扑通倒在了地上。
此刻,军队也终于推进到了这里。
当士兵们进来的时候,他们看到地上交叠在一起的密密麻麻的尸体,饶是杀人如麻的士兵,也被眼前可怖的景象吓得不知所措。
这是郑屿第一次见到袁吉,他在监控视频中看到过,没想到第一次竟然是这样的场景,眼前的男人如同从地狱爬出的恶魔。
“你这个混账,你对他们做了什么?”郑屿忍不住大骂。
袁吉没有理会郑屿,他看到攸宁出现在这里似乎也不惊讶,他把玩着手上的枪,似乎不屑抬头和众人对视,“这些人当然是为我铺路,去了天堂啊!”
然后,他含笑看向头发有些凌乱的女人:“攸宁,你以为你赢了吗?不,你没有,这些人会成为你往后余生的噩梦,是你害死了他们!我也会成为你的噩梦!”
然后,袁吉对准了自己的头部,扣动了扳机,子弹从他前额贯入、后脑射出, 在空中划出了一道轨迹。
这名在国内和缅甸经营多年,罪行累累的邪教头目,终于在这金碧辉煌的大厅颓然跪下,紧接着全身扑倒。
血从他的脸上流出来,渗透到大厅的地面,缓缓散开, 这枪声也成为了这个城堡最后的声响。
袁吉最后的话萦绕在攸宁的耳边,令她心里生出隐隐的不安。
“攸宁,不要被他的话困扰,你救不了所有人的。”一个沉稳有力的声音响起。
攸宁回头,继而欣喜若狂:“心言大师,你怎么来了?”
第六十九章 英雄归来
攸宁回头,继而欣喜若狂:“心言大师,你怎么来了?”
熟悉的僧人正向她走来,他穿一身白色的纱衣,背对阳光,这才是她心中神的模样。
心言神情沉静,像是已和寂静的天地融为一体,他走到攸宁面前,微笑着看她,继而低眉敛目,看向地面的尸体,眉眼间透露出深深的慈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