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正行见她不喝,干脆把茶放下,笑,“我们只是投资人,只需要考虑投资回报,在风向转变前及时撤出即可,没了一个展愿,还会有第二、第三个,资本永不停歇。”
这话虽然不好听,但却是实话,只有企业的领导者才对企业的发展负有责任,趋利而来的投资者随时可以拍拍屁股走人去寻找下一个风口。
“既然只要能赚钱就是好项目,那你最终为什么没投展愿那个项目?”
虽然道理林荞都懂,但是嘴上还是忍不住要阴阳几句。
苏正行擦擦她的嘴角,故作可惜,“谁让它连立项会都没通过?我就是想投也无处投啊。”
切!当初明明就是他鼓励她去立项会的!
林荞撇撇嘴,“那你看这个,换你你投吗?”
她指指孙思亚的方案。
苏正行不假思索地摇头,“不投。”
“为什么?你不是说挺好的?”林荞不解。
“这个方案虽然有一定的可行性,但利润率太低,投资回报周期过长,不成规模也无法形成长尾效应,所以我不会投。”他回答。
虽然林荞很想说,开个面包店而已还想让人家形成规模效应和长尾效应,未免有点太苛刻,但不得不承认,光利润率低、投资回报周期过长这两点,这其实就算不上一个好项目。
只能说行,但没有那么行。
“虽然你说的都对,但我还是要投!”
林荞已经做好了决定,“赚钱固然是投资的重要目的,但却不是我考量的唯一标准,努力的人应该得到回报,在力所能及的范围里,我要做有温度的投资!”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心上颤了一下,一股热流自心间流淌出来,眼前的人仿佛被光晕笼罩,散发着灼灼的暖意,倒映在苏正行的纯黑的眸子里。
明明才刚开始接触投资不久,她便已经有这样的见地,所以真挚与善良,永远所向披靡。
苏正行没忍住轻捧起她的脸颊,在她额头落下一吻。
他的林荞,温暖得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虽然已经结婚,但对他时不时的肢体接触林荞还是会控制不住地害羞。
她悄悄红了耳尖,略有些不自在地推开他,转回桌面的方向闷头吃饭,“快点吃,待会还要回门。”
苏正行喜欢看她害羞,唇角牵起弧度,“好。”
到达林家时已是上午十点,按照习俗,新人回门岳家是要设宴款待新女婿的,所以他俩才吃过早饭没多久,又吃上了午饭。
因为苏正行一会儿还要开车,所以中午林爸爸没灌他酒,反倒是林荞,吨吨吨喝了两瓶果酒,还想喝第三瓶的时候被庄韵阻拦,“你差不多行了,别一会儿喝醉了还要小苏把你扛回去。”
“这酒才6度怎么可能醉?”
林荞不以为然,并且觉得就算自己真醉了苏正行扛她回去不是应该的吗?搞得好像她是猪会给他添多大麻烦一样!
“不喝就不喝。”
她索性下桌去沙发上看电视了。
午饭吃完,苏正行起身坐到她旁边,路过同样窝在沙发里的林蓟时,意外看到他在改微信备注。
“2号受害者?”
苏正行看到自己的头像出现在这个备注前面,面露疑惑。
林蓟干笑两声赶紧给他改成“姐夫”,“以前加的时候备注的,忘记改了。”
然而苏正行的重点却不在这里,“为什么是2号?还有1号?”
林蓟惊讶:“你不知道?我姐没跟你说吗?”
苏正行回头看林荞,林荞看林蓟。
“你不记得了?你初中早恋被叫家长,后来那个倒霉蛋还被迫转学了!”林蓟惊怪。
这事儿林荞自己都快忘了,没想到林蓟这个狗东西还记得,她当即跳起来暴打他的头,“你少在这儿造谣,我什么时候早恋了!”
林蓟抱头躲避,“你还好意思说!那个男的就住我们家楼下,你每天早上等他上学,晚上等他放学,周末还要我帮你望风看看他在家没!我还记得他叫周……”
林荞一个苹果塞进他嘴里,“你给我闭嘴!”
猝不及防被塞进来一个苹果,林蓟的门牙差点没被磕掉,看着林荞下一秒就要把他嘴缝起来的架势,林蓟心虚地小声嘀咕,“本来就是……”
“是你个头!”林荞挥着拳头恐吓他。
姐弟两个的全武行林家人早就习惯了,林爸爸就跟没看见一样继续打着瞌睡,还是庄韵见苏正行在才忍不住出言阻止。
“你俩都多大人了还天天打架?还以为自己小吗?”
有第三方势力介入,冲突不得不暂时停止,林荞瞪着林蓟让他小心点,再胡乱说话捶死他,他这才迫于淫威把嘴闭上了。
在林家的时候苏正行没有细问,回来之后他也以为自己能忍住,但很显然,他低估了自己的嫉妒心。
“你小时候是什么样子?”
书房里,苏正行捧着一本书站在书架前,一边翻一边状似无意地问。
“跟现在一样啊,两只手两条腿,两个眼睛一张嘴。”
林荞正在研究一些面包房的成功案例,想着给孙思亚当作参考,回答得有些心不在焉。
“我记得你之前说你有一本相册,上面有很多你小时候的照片,在哪里?”手中的书页被快速翻动,但上面的文字却一点也没有落进苏正行的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