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想笑,又有点担心;有点紧张,又有点幸福。
想笑是因为她发现苏正行的额头也在冒汗,担心是忘了问化妆师自己的口红防不防水,紧张是要在全体宾客面前公开表演接吻,幸福是:啊!我好爱他!
是以,当司仪宣布新郎可以亲吻新娘时,林荞抢先踮起脚在苏正行的唇上亲了一下。
苏正行原还在调整呼吸,想给林荞留下最美好的回忆,措不及防贴上来一瞬清香,他有片刻的怔愣。
不过下一秒,在看到林荞弯弯的笑眼后,他也忍不住同她一样不加掩饰地笑起来。
苏正行轻捧起他的新娘,柔柔地吻了上去。
他们还会有很多回忆,每一刻都会是最美好的。
“我爱你。”
“我也爱你。”
……
结婚不愧是件公认的体力活,林荞敬完酒回到酒店房间差点累虚脱了,第一件事就是把身上这件快几十斤的重工婚纱脱了。
虽说夫妻本是同林鸟,但有事当头还是要各自飞,苏正行还在晚宴上陪酒,林荞也顾不上心疼他了,困得眼睛都快睁不开,自己洗完澡早早窝被子里睡了。
也不知睡了多久,迷迷糊糊间听到房间外面有声音,她艰难地撑起眼皮,果然看到门缝处有灯光。
手机上的时钟已经指向凌晨,她猜测应该是苏正行回来了,心里很想去关心他一下,但身体表示拒绝,她睡得正香,完全不想起来。
挣扎再三,还是摸了把脸从床上爬起来,怎么说也才结婚第一天,还做个人吧。
就这样,林荞打着哈欠往门外走去。
她们订的婚房是套房,卧房外紧邻着的是宽敞的客厅,林荞手搭在门把手上刚出来,还没一秒钟,立马发出尖锐的爆鸣!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你怎么不穿衣服啊!”
她本能地想捂眼睛,但又觉得太做作,掉头回去吧,又显得她没见过世面,两边犹豫着,眼睛就直勾勾盯着他停在半空的倒水的动作。
苏正行平常穿西装的时候既板正又纤瘦,像杂志里走出来的一样,衣服脱了,该有的肌肉也一块不少,林荞也有一段时间特别馋他的身子,但这并不代表他能□□的在公共区域里晃荡啊喂!
“看够了吗?”
苏正行泰然自若地站在客厅的吧台边,杯中的热水袅袅地冒着白气,潮湿的发丝还在往下滴水,酡红的脖颈残留着醉意。
“看看看够了。”
林荞慌忙扭过头去,然后又觉得不对劲。
不对,他们现在是合法夫妻,她躲什么啊!
又憋着一股气将头扭回去。
苏正行瞧她鼓着腮帮子,目光坚定的模样煞是可爱,放下水杯走过去,牵起她的手。
“光看有什么意思。”
胸膛里的声音已经开始异常加速,林荞心虚地躲开他的目光,她怕再多停留一会儿,就会溺死在里面。
“要试试吗?”
他俯下身,在林荞的耳尖亲吻。
像是触电一样,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记忆中的触感游蛇一般钻进身体里,林荞的脸“唰”一下红了。
“不不不!今天太累了我怕你猝死,我还不想当寡妇!”
她扭头就想跑。
如果林荞有尾巴的话,那她躬身逃走的样子可以说是夹着尾巴逃跑了。
但苏正行刚被她勾起来,又怎么肯这么轻易放过她,提着她的睡衣后领让她在原地扑腾,就是跨不出一步实际距离。
“那我不动,换你好不好?”
不怀好意的声音在背后响起,还未待她反应,林荞便觉天旋地转,双脚离地被人扛着扔到了床上。
苏正行强而有力的臂弯将人紧紧圈住,看怀中人像个小鹌鹑一样瑟缩着,声若蚊蝇地反抗,“我不会……”
他笑,带着林荞的手探下去,“我教你。”
林荞简直要羞炸了,清透小脸立马泛出潮红,莹润的唇紧抿着,带着忐忑和不安。
“不要了……”
她嗫嚅着想抽手,却被那张大掌覆上,发顶落下一吻。
“乖,不要停。”
午夜的灯光闪烁,鲜红的喜被上渐渐渗上水渍,林荞听着身前人的轻喘,水灵灵的眼睛巴巴地望着他。
“好了吧?”
苏正行越看他的小妻子越可爱,掐掐她鼓起的小脸把人抱到身上,细细地吻她的额头、鼻梁、眼睛……
“我要睡觉了……”林荞趴在他身上,黏黏糊糊说。
“待会儿就睡。”他抚着她轻哄。
肌肤相贴之间,林荞感觉到他蓬勃的信号,本还想耍赖糊弄过去,猝不及防的严丝合缝迫使她惊呼了一声。
“你!”
一万句骂人的话被晃动的光影撞碎,林荞撑着他的胸膛控制不住地后仰,迷蒙的眼睫下泪花闪烁。
之前在游乐园的时候,林荞最招架不住的就是云霄飞车这种高空惊险项目,没一会儿便发出难耐的哭声。
苏正行听她的哭声渐促,虽满腔的心焦难忍,但仍克制着自己停下来,将满载着两人的小车在空中悬停,搂着她的身子贴向自己,心疼地问:“我弄疼你了?”
细薄的汗珠早已染湿鬓边的乌发,林荞的身子如水一般倾泻下去,脱力地挂在他身上。
“讨厌你!”
混杂着鼻音的娇嗔缠绕在耳畔,苏正行抬手拭去她眼角的泪痕,如获珍宝般细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