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碗”倒吸一口冷气。
“牙尖嘴利。”
碗还会说话了。
温凝猛地惊醒坐起身,却觉得浑身酸软不堪,嗓子也哑了,想说话什么也没说出来,头晕目眩的差点又倒下,堪堪撑住了手。
待视线习惯了周围,她才发现已经是夜里,月光皎洁,照在厢房里,宛若白昼。
“醒了?”一个声音慵懒的在耳边响起。
温凝被吓了一跳,呼吸一窒,却见萧云辞如往常一般躺在她的身侧,视线温柔的看着她。
他看她的目光似乎与之前有些许不同了,可温凝却不知道是哪里不同。
怎么回事?她和萧云辞之间发生了什么变化?
温凝无端想到自己的那些梦,脸颊有些微红,心虚问他,“殿下……”
她一开口,嗓子几乎沙哑,像是喊了很久似的。
温凝捂住嘴,有些莫名的害怕。
不会吧,不会是真的吧?她的嗓子怎么会忽然哑了。
梦里的那些事,什么大庭广众之下与萧云辞接吻,什么中了药以后与他……发生那种奇怪的事情。
不可能的……怎么可能是真的,太离谱了,就算自己不靠谱,太子殿下也绝对不会这么不靠谱,他那么冷静,那么自持,那么理智。
温凝咽了口唾沫,故作轻松开口问,“殿下,宴会是不是明日开始啊?”
萧云辞眉头微挑,看着她心虚害怕的模样,勾了勾唇。
“你在说什么?”他笑道。
“我是说……”温凝呼吸急促,实际上,她已经感觉到了。
她知道自己现在就像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她能感觉自己身子发软,浑身发麻,她知道现在的情况确实是很不对劲!
可是现在她的记忆断断续续实在是令她摸不着头脑,不连贯的记忆就像是梦境一样,让她实在是不敢相信。
更多的是不想相信!
“宴会前日结束的。”萧云辞深深看着她,笑道,“你昏睡两日了,你中了情6毒。”
温凝心中一咯噔,更多的回忆朝着自己涌来,她瑟缩了一下,惊恐地看着萧云辞。
情6毒?
“那个……我是不是……”她试探着问,刚想问自己身上是不是真的发生了类似于跟萧云辞亲昵的举动。
“是。”萧云辞不等她说话,直接道。
“……”温凝咽了口唾沫,整个人呆滞住。
“等等,您让我捋捋……”她抱住脑袋,将自己埋在膝盖里,就像是一直鸵鸟将脑袋埋在沙子里一般,“宴会……齐微明来时。”
“我吻了你。”萧云辞语气中含着笑意,“你当时快失去意识。”
“……”
温凝手臂紧紧将自己的脑袋捂住,一动不动。
是的,她当时确实几乎失去意识。
但是失去意识并不代表着其他人都失去意识。
她记得,当时大家都在,都看着。
齐微明,周明燕,林叔,周叔,张叔……还有叔叔们的妻儿,哈,她为了让他们都赴宴,所有的人都写了请帖,哦,不止他们,还有钱夫人,还有其他妇人们,京城的贵女们,还有各位尚书大人,还有朝廷上的各位官员……
甚至还有戏班子。
温凝不想面对现实,半晌,她终于缓缓将脑袋抬起来,看向萧云辞,还想问点别的。
月光下,她却瞥见萧云辞的唇边,有一个小小的口子,像是被人咬破的。
温凝想到了梦中的那个盛药的“碗”,浑身一僵,脑子嗡嗡乱响。
第六十章
温凝的视线凝滞在萧云辞的唇边, 她的眼眸早已适应了厢房里的黑暗,只见他的唇角伤痕明显……一看便知道是伤了不久,结了痂。
温凝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萧云辞看到她的动作,缓缓舔了舔自己的唇, 仿佛在回应她的猜测, 淡淡说, “你咬得挺狠。”
温凝一愣,反应过来之后, 整张脸顿时涨得通红。
还真是她咬的!
那梦竟是真的!
“我……我不知道……”温凝支支吾吾的说, 也不知道自己是想表明什么, 脸一路红到了脖根。
“当时你喝不进解毒的药剂,我只好直接帮忙,冒犯了。”萧云辞虽说出“冒犯”二字, 面色却平静而正经, 让人觉得他只是事出有因出手相助, 没有半点心虚之色。
温凝觉得, 他的语气, 仿佛在与她说什么正儿八经的朝堂之事,这样的反应, 反而让她心中的压力骤然小了些。
她赶紧摇头,“不, 不冒犯,是我无意识中咬了你,是我失礼了……”
温凝越说声音越小, 因为她开始回忆起, 自己在意识不清的时候,缠着他主动索吻, 那些画面随着她的清醒而逐渐清晰起来,让她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再也不出来。
“我做了许多……不该做的事。”温凝垂着脑袋,像是个做错了事的小兔子,萧云辞仿佛幻视到她耷拉下来的“兔耳”。
她红着脸,可爱至极,清醒的她令人更想狠狠欺负,想看她因为自己而面红耳赤,因为自己而羞恼无力。
萧云辞喉结微动。
他眸色陡然变深,在她低头的时候,终于暴露出一丝对于她渴求与妄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