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母一时语噎,到底什么时候开始林江晚变得这么尖牙利嘴了?她快不认识她了。
“江晚,你就当可怜可怜我和你爸吧?我跟你爸把明文三兄妹拉扯这么大不容易,你就忍心看着我俩人到晚年受尽拿捏屈辱吗?明文地下有知也死不瞑目,还有知知,我和你爸打小就疼她,她要知道爷爷奶奶过这么苦,她得多伤心多难过,我可怜的小妞妞啊。”苏母专挑林江晚的软肋,以为这样就能逼她就范。
林江晚无动于衷,“明文走了,还有大哥和小妹,他们管你们死活就够了,我一个外人就不掺和你们家务事了。”
“江晚,妈跟你保证,只要你回去,立马让你大哥跟小翠离婚,让他风风光光把你娶进门,往后家里大大小小都由你说了算。”林江晚走的这段时间,家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苏母决定先把人骗回去再说。
“回去后,还想继续上班,妈也不拦你,只要别累着自己就行了。”苏母假装心疼。
家务活要别人干,还要赚钱给她花,想得可真美啊。
林江晚深吸一口气,“走的那天,我就说过去,这辈子不会再踏进苏家大门一步。”
“江晚,你到底怎么了?跟谁置气呢?”苏母看林江晚就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如果是在苏家,她早就开骂了,今非昔比,她得把人哄好了,做出最大的让步,“只要你愿意回家,妈什么条件都应你,哪怕不想嫁明军。”
“不回去。”林江晚不为所动。
“妈给你跪下总行了吧?”苏母扯着大嗓门,又哭又嚷,“老婆子这是造了什么孽呀,一把年纪还得低三下气求人……”
嘴上说得热闹,膝盖也不见弯一下。
给欺负了四五年的儿媳妇下跪,苏母实在过不了心里这道坎,同时也清楚,她这一跪,往后林江晚还不得骑到她头上拉屎撒尿。
丁园长他们闻声赶来,苏知知跑最快,张开小手护住妈妈,接着是陆十七,牵住苏知知的手,一块挡在林江晚前面。
丁园长和老师们站在林江晚身后。
幼儿园所有人都护着她,林江晚眼眶微热,看着眼前的俩小豆丁,想起顾简章,如果他在,只会更好。
苏母想不通,在苏家的时候,林江晚跟空气一样,没人正眼看她,怎么到了幼儿园,这里的人都把她当宝了,这么稀奇!
苏母气回到家,摔摔打打进了堂屋,苏明静赶忙出来,伸着脖子张望,没见着林江晚,气鼓鼓地埋怨道:“妈,二嫂呢?怎么就你一个人?你不是去接她回来吗?”
林江晚走后,苏明静没吃过一顿合胃口的饭菜,整个人都瘦了两圈,偏偏她是那种有点肉才会好看的长相,太瘦,尖嘴猴腮,看起来就很刻薄,不好相处,这叫她以后怎么相看对象,她做梦都想嫁一个年轻帅气的军官。
“好说歹说,不肯回来,我也没法子。”苏母胸膛起伏,气得不行,老脸都豁出去了,林江晚也给不面子。
“就让你别去,你非得上杆子跑去求她,现在好了吧,不仅没把人带回来,林江晚指不定在心里怎么笑话我们一家子。”得知苏母下午去幼儿园找林江晚,苏明军特意调休了半天在家等消息,一听结果,顿觉丢人丢到家了。
“还不是你干的好事!”苏母打他一下,往西屋瞅一眼,“你媳妇睡觉呢?”
“她又不上班,不睡觉干嘛?”苏明军不是维护自己媳妇,只是受不了苏母念叨,他夹在中间两边受气,一天到晚没个消停,他快烦死了。
“林江晚在家那几年,不也没班可上,我也没见过她白天睡过一回,忙里忙外,把家里收拾得井井有条……”
又来了!苏明军不耐烦地揉着额角,打断苏母,“再好,请不回来,有什么用?”
“软的不行,那来硬的好了。”苏明静出主意。
“你二哥死了,林江晚跟我们家也就没关系了,就算把人扛回来,腿长她身上,还不是说走就走。”再说了,强行把人带回来,她还能像以前那样任劳任怨,不让她伺候就谢天谢地,已经有个吃白饭的了,苏母不像再来一个。
她要的是保姆,不是姑奶奶。
“人走茶凉,林江晚不念及旧情,是她忘恩负义,但不是还有苏知知吗?看得出来,林江晚还是很在意她那个闺女的。”苏明静笑得眉眼弯弯,单纯无害的样子,心思却歹毒,“别说,好些日子没见着小知知,我这个做小姑的还怪想她的。”
一语点醒梦中人,林江晚跟他们没关系,但苏知知不一样,她是老苏家的孩子,他们接自己孙女回来住,谁敢说谁敢拦。
苏知知一回来,林江晚还能去哪?还不得乖乖地回来伺候他们一家老小。
除非她马上找个人嫁了。
苏母觉得不可能,她一个死了男人带个娃的寡妇一时半会儿去哪找人把自己嫁掉,找得到早就找了,不至于在他们家死皮赖脸这么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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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家憋了这么多天,一放出来,格外兴奋,八点不到,就有小朋友来上学了,老师们还没来,林江晚领着苏知知和陆十七出去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