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烫的唇齿,陌生的触觉,姜眠紧张的直发抖,他的气息就在她脸颊旁,每一次呼吸都带给她一阵战栗,腿脚愈发软,要不是他扶抱,她几乎要站不稳。
相比姜眠乱的一塌糊涂不成样子的呼吸,宴云笺只是微微失稳,他本来就是含冤带怒连委屈,人还是冷静的。
就是受不了欺负,适时反抗。
知道她闭着气,他心里渐起舍不得,到底还是放开了。
一得自由,姜眠喘几口气,因为方才的丢人让她非常不甘心,嘴上不屈服:“被我说中,你说不过我就动手——不对,动嘴!”
宴云笺真不知道自己刚刚怎么就鬼迷心窍放过了她:“是,说不过你是吧。”
说着他就再度低头,姜眠见势不好,能屈能伸:“错了错了,阿笺哥哥,我错了。”
宴云笺就在距她两寸的距离看着她。
姜眠笑着说:“错了嘛。”
宴云笺慢慢直起腰:“怎么说?”
“嗯……你以后肯定不会纳妾的,也不会给我使眼色,更不会没有手抱我。”
宴云笺再撑不住严肃,眼睛里落了笑意。
揉揉姜眠的小脑袋,“还有一点,乌昭和族一生只会爱一个人,这是规矩,也是本能。”
第87章 丹书白马(四)
姜眠心一动:他真是让她每一刻都更爱他一点。
她揪住他腰间的衣角:“真的吗?”
她知道是真的。她知道是假的。
但她就是想再问一遍。
宴云笺心尖发软, 其实他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但能察觉阿眠没有安全感。
如果真是没有安全感,无论什么原因, 总归是他做的不够好。
他低头看她,疼惜地摸摸她苍白的小脸:“阿眠,是不是因为我从来都不会说些什么, 你心里总是放不下?”
姜眠心一紧:“不是啊。”
“那怎么一直不放心我?”宴云笺微微歪头,笑着注视她,“这么怕我变心, 我对你有那样坏?”
当然不是啊。
是他太好,好到让她原本觉得自己可以承受他爱恨颠到,也渐渐感到难以接受。
可踏上这条不归路, 她没有回头的选择。
姜眠说:“你这么好, 我太喜欢,所以才患得患失。”
宴云笺心下一疼:真是傻姑娘。
他做了什么, 反倒要她来患得患失。能得她垂爱,他已经不知自己被乌昭神明赐予多少福分。
将她揽进怀里, 这一次手势温柔更多。
“我自会慢慢证明,叫你放心。”他说,“乖阿眠,日后想些我好的,什么纳妾乱七八糟的, 叫人委屈得很。”
姜眠忍不住笑, “多给你几个美人还不好, 还委屈上了。”
他执拗道:“那我岂不是脏了, 乌昭神明会唾弃我的。”
“那好吧,”姜眠轻嗅宴云笺身上的气息, 果真干净清冷,“我以后会保护你的,不会叫任何美人靠近。”
失落一阵也就是了,相比之下,还是怜取眼前人更为重要。她双手捧起宴云笺脸颊:“刚才怎么说来着,不是说不能抱,怕有人看见么。”
宴云笺微微挑眉,“那你放手。”
“你先放。”
宴云笺正准备再说点什么,忽觉不对。
他一回头,果然元叔站在不远处,尴尬的要命,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咳咳……那个,二公子,姑娘,嗯……方才薛大人携家眷登门拜访……呃。将军说,让你们去前厅。”
早在看见他时两人就齐齐放手了,姜眠鹌鹑样低着头,脸红到发烫,宴云笺倒是镇定:“知道了元叔。”
话已带到,元叔老脸挂不住,赶紧溜了。
宴云笺回身牵姜眠,姜眠小声嘟囔:“你怎么没感觉到元叔过来呀。”
“嗯。”
“你还嗯。不是武功很高有人近身能察觉到么?”
“嗯……”
姜眠戳他:“你是不是武功退步了?”
宴云笺问:“我们打一架?”
“你这不是欺负人么——”
姜眠话说一半,宴云笺眉眼含笑轻敲她额头,“你再大些声,客人都听见了。”
***
到了前厅,见礼落座,众人说着话,姜眠悄悄瞄宴云笺一眼。
许是相爱的人之间,对于对方的细微心绪变化感知更加敏感,她能看得出来,阿笺哥哥对薛大人夫妇除却礼节上的敬重,还多了些许身为晚辈的亲敬。而对于他们的独生子薛琰,则有着天然的好感。
虽然他表现很淡很淡,大抵除了她没人能看得出来。
没人注意她,姜眠垂眸细细琢磨。
历史上,薛家人的结局她尤为深刻,毕竟宴云笺当权之后做下许多人神共愤的滔天恶行,但只有武义侯一家是由他亲手五马分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