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则,一旦给皇上知道,事情就会变得极为复杂。这就相当于家丑,没有人喜欢家丑外扬
忆樺
。更何况是帝王家……
而且皇帝对于良妃一向是并不上心的。
白天的时候任主簿问卫玉:“你是东宫的人你都不知道,还问我们。”
的确,卫玉是东宫的人,近水楼台先得月,本来她应该知道更多内情。
但这种事一来敏感,没有真凭实据,只靠臆测已经是大忌。
二来若贸然问起,岂不是戳中了太子的痛处,让他雪上加霜。
故而是不能轻易开口的,更何况她才回来。
太子望着卫玉,沉声道:“你能回来,孤很高兴。这件事也只有你能去办,你帮我暗中留心。查查看母妃到底是怎么……死的。”
这层窗帘纸被戳破了。
卫玉的心一颤:“殿下也……觉得有蹊跷吗?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太子面沉似水,说:“孤只是感觉到有一点不同寻常,宁可那不是真的。所以,你帮我去查。若是没有……更好。”
卫玉垂首:“是。”
太子又叮嘱她务必行事谨慎,千万不要被人察觉异常。
卫玉一概应承,太子点头,想了想又说:“今日小九给你送菜去了?”
卫玉道:“已经说过他了,叫他不要如此张扬唐突。”
太子却道:“无妨,他只是心无旁骛罢了。对了,他做的东西的确好吃。”
回头看向卫玉,李星渊一笑:“不管是昨天晚上的太极芋泥,还是今天的清汤鱼圆,都叫人格外惊艳……是孤这些日子里吃的最好的东西了。”
卫玉的心略觉宽慰。
太子笑了笑,又道:“连孤也有点儿舍不得小九离开了。”他看了一眼卫玉:“不过今天在御前,皇上问他有没有什么想要的,如果那时候他说想留在京中的话……是非常容易的,但他还是想回豫州。”
卫玉道:“小九毕竟是军中的人,看好野狼关是他的本职,回去也好。”
“说的这样痛快,你舍得他走吗?”
“我们各有自个儿要做的事,又不是什么儿女情长的……”
李星渊含笑点点头:“说的好。”
等卫玉告退,太子看看崔公公,崔太监便送了卫玉出外。
他们去后,太子重新坐回长桌后,顷刻,有一道身影从侧殿入内,跪地:“殿下。”
李星渊头也不抬地问:“找到了?”
那人道:“总算不辱使命,这次大概有七八分,殿下要不要亲自过目?”
太子沉默片刻,回答:“不必,只是好生教导,一定要快……”
二更君
崔公公陪着卫玉向外走去。
他打量卫玉身上:“最近冷, 你出出入入的一定要注意加衣。我也未必能够盯紧,那阿芒又粗心……须得你自己打算,若病了可不知如何。”
“我无事, 倒是公公尽心竭力地照顾着殿下,也得注意自个儿身子骨才好。”
崔公公不由动容:“……你这样说, 我心里更惭愧了, 我也是失职, 这次要不是你回来, 真不敢想象殿下会怎样, 你也看见他那个情形了, 脸都瘦的那样。”
卫玉颔首:“公公别担心,殿下会好起来的。”
“看到殿下能吃东西了,我心里别提多欣慰。还是多亏了你,把那宿小将军给带了回来,偏偏他又会做东西……简直是个难得的好孩子, 虽然话少,但真叫人喜欢。”
卫玉一笑:“他就是不会说话, 实则外冷内热……到底还是年纪小。”
“别看他年纪小, 手下可也够硬呢。”崔公公眉飞色舞:“你可知道?今儿靖王殿下在午门口为难咱们, 多亏了小将军给争了面子。”
卫玉并不知道这件事,赶忙询问。
崔公公跟她讲了一遍,卫玉听了后心事重重,毕竟靖王那个人喜好“特殊”,小九又是那个相貌,只怕靖王是盯上了他。
还好小九只有几天就要走, 应该不至于有事。
“小卫……”崔公公忽然叫的声。
卫玉正在走神,闻言急忙站住:“公公什么事?”
廊下风大, 吹的披风乱舞,崔公公慢慢握住她的手:“因为良妃娘娘去世,殿下心里很不好过,毕竟……娘娘得病正是因为听说了杜家的意外,所以殿下……也很有些内疚。”
卫玉心一颤,道:“这跟殿下有什么关系?是杜家的那几个人咎由自取罢了。”
虽然是李星渊下令铲除杜家,但杜家父子恶行累累,早就该诛。
“话虽如此,可他们毕竟是母子。若良妃娘娘只是病倒还罢了,谁成想竟然……我真担心殿下的心里弄成个心结不解。”
卫玉屏息:“不,不至于。殿下很明白事理,他应该想的通,总不会钻牛角尖的。”
“但愿如此。”
说到这里,卫玉踌躇问道:“公公,娘娘到底是怎么薨逝的?”
崔公公沉默片刻:“有些话我本来该烂在肚子里。但是……”他轻声说:“之前我以为娘娘在宫里过的很好,她自己也一直说皇后娘娘对她很好。十分照看很是周到之类。但是先前我陪殿下进宫请安,隐约察觉娘娘的宫内好像不太用炭火,按理说娘娘应该不缺那些的。我想着要暗中查查看……可是你知道宫内到处都是眼线,竟还没来得及查出什么来娘娘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