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霁当然不信便宜娘这话,但见她不是来找麻烦的,就也没有多管:“没有,我们已经聊完了。既然母妃是出来散步的,那就继续吧,儿子还有点事要办……”
虽然姜芜看着不像是什么不正经的姑娘,但孙太妃既然已经来了,那肯定是要问个清楚的。毕竟这是宝贝儿子这么多年来,第一次接触崔灵嫣之外的女子。她心里免不得担心好奇,见萧霁像是要走,忙打断他追问了句:“你还没跟我介绍一下这位姑娘呢。这是哪家的闺女?长得可真俊俏。”
萧霁一听这话,就知道便宜娘,或者说她背后的崔灵嫣是冲姜芜来的。他眼神一下变冷,但还是回了句:“这位是端午那天把我从朱雀湖里救起来的姜姑娘。”
孙太妃闻言先是一愣,而后就很是意外地直起了身:“竟是那位于你有恩的姜姑娘?我说怎么瞧着这般出众!快,好孩子,快走近些让我瞧瞧!”
姜芜闻言自是照做。东家的娘对她来说也算是半个东家,她自然要好好表现,于是莲步轻移走上前,摘下帷帽,态度恭敬但又不失从容地向孙太妃行了个拜礼:“小女子姜芜,见过太妃娘娘,太妃娘娘万福。”
孙太妃看清楚她的全貌后,心情一下变得亮堂堂的:“好,好,不必多礼,该是我谢谢你救了我家霁儿才是!”
姜芜的长相就是时下长辈们最喜欢的那种长相,秀美温婉,沉静端方,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这必然是个宜室宜家,温良贤惠的好姑娘。再加上这是宝贝儿子的救命恩人,孙太妃看她就更觉得喜欢了。
又想到自己方才险些把人误会成不三不四的女子,孙太妃心虚愧疚之余也有些后怕——幸好她没有叫担忧冲昏头脑,上来就不管不问地质问儿子,闹出误会和笑话来。否则如何对得起人家的救命之恩!
这却是气煞了崔灵嫣。
她费心费力地把孙太妃从馥香苑里弄出来,可不是为了让萧霁看着她和这位姜姑娘其乐融融地聊天的!
因为太过生气,本来打算看孙太妃冲锋陷阵,自己没打算开口,免得萧霁又发疯怼过来的崔灵嫣忍了半天,还是没忍住开了口:“原来这位姐姐就是那位救了霁哥哥的女中豪杰呀,长得可真好看。方才远远看着你和霁哥哥一起从屋里出来,那仪态好的,我还当是哪家的贵女,心里正奇怪怎么瞧着有些眼生呢。”
这话看似是在夸姜芜气质出众,堪比世家大族的贵女,其实却是在提醒孙太妃姜芜出身低微,为人轻浮。因为就算姜芜救过萧霁,她这般一个人跑到萧霁院子里来,还跟他孤男寡女同处一室的行为,也是不合规矩的。
萧霁一看她这茶里茶气的样子就烦,他一个冷眼扫过去,张口就说了句:“关你屁事。”
崔灵嫣脸色一白,神色委屈又眉目含情地望向他,一双漂亮的眼睛里泛起了点点泪花:“霁哥哥,你还在生我的气吗?对不起,这些天你一直不来看我,我心里实在太想你了,这才会忍不住过来……”
萧霁被她恶心得想骂人,但这次他还没来得及开口,一旁的姜芜就突然转头看了过来:“王爷,您方才怎么没跟我说,您家里还藏着这样一位楚楚动人的红粉佳人呢?”
萧霁一愣,下意识朝她看去,却见姜芜杏眸一眨,给了他一个“东家放心,都交给我”的眼神,紧接着就满脸欢喜地走上前,一把握住了崔灵嫣的手,“有这样一位娇柔可爱的妹妹与我一起服侍王爷,我心里真是欢喜。妹妹,你叫什么名字,是什么时候开始伺候王爷的呀?”
崔灵嫣:“???”
崔灵嫣先是懵逼,而后就脸色大变,无法自控地甩开了姜芜的手,“你胡说什么!什么伺候王爷!什么红粉佳人!”
她把她当成什么了?萧霁的妾吗?!还跟她一起服侍王爷,她哪来那么大的脸?!
姜芜被甩得往后踉跄两步,险些摔倒在地。她满脸错愕地看向萧霁,脸上原本热情真诚的笑容也有些无措地僵住了:“原来这位姑娘不是王爷的侍妾吗?对不住对不住,我只是想着王爷的妹妹清河长公主已经出降,这位姑娘长得这般貌美,又一口一个霁哥哥地叫王爷叫得十分亲近,还口口声声都是对王爷的思念,这才会误以为她是王爷院里的……”
她说到这面露愧疚,连忙向崔灵嫣屈身道歉,“这位姑娘,实在是抱歉,是我见识浅薄又眼拙,这才会错认了您的身份,还请您不要介怀。”
崔灵嫣怎么可能不介怀?这女人可是当着那么多王府下人的面把她误会成了卑贱的侍妾!
这对心高气傲的她来说,简直不啻于一个又响又亮的大巴掌。而且这事儿要是传出去,她一定会被人耻笑。
偏偏姜芜已经言辞谦卑地跟她道歉,她要是揪着不放,只会显得自己气量狭小……崔灵嫣死死地咬着后槽牙,只觉得这辈子都没有这样憋屈气恨过。
姜芜是吧,她记住她了!
第28章
崔灵嫣被姜芜气得不轻, 萧霁却在一阵惊愕后差点笑出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