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霁哥儿可是还在生嫣儿的气?”她旁边的葛氏也是在一惊之后,连忙看向崔灵嫣,“你这孩子,莫非是还没跟霁哥儿解释清楚?”
“他根本就不给我机会解释!”崔灵嫣是真的很委屈。她说完再也忍不住了,红着眼睛小跑到孙太妃身边,屈膝往她腿上一靠就呜呜哭了起来,“姨母可要给嫣儿做主,霁哥哥他、他太欺负人了!”
在葛氏一番解释下,已经相信崔灵嫣和崔昂之事是一桩误会,崔灵嫣和萧霁之间也只是闹了点别扭,只要说开就能好的孙太妃连忙拍拍她的后背:“不哭不哭,到底怎么回事,你仔细与姨母说说。”
“定是这丫头嘴太笨,没把话说明白。我看还是我来说吧!”
看着脸色冷漠不善的萧霁,葛氏心里有些不安。她原本以为以萧霁对女儿的情意,只要女儿主动去找他示好,再把她和崔昂之间的事全说成是崔昂的一厢情愿,向来把女儿当成掌中珠宝的萧霁就会立即跟女儿和好如初。
可眼下看来事情并没有她想的那么简单,为此葛氏忙把先前对孙太妃说过的话又对萧霁说了一遍。
第24章
“是这样的, 霁哥儿,那日你说的事,我回家后都已经查清楚了。我家那二郎崔昂, 的确不是我家国公爷的亲生子。他的父母是国公爷的故交, 多年前被扯进一桩案子,全家都遭了难。国公爷不忍故交就此绝后, 又觉得稚子无辜,才会一时糊涂保下那孩子, 将他带回家养大。”
葛氏先是承认了崔昂的身份, 因为这种事是否认不了的,她也不知道萧霁手里掌握了多少证据。万一她的盲目否认惹怒了萧霁, 萧霁一气之下将此事告到皇帝那里去,那不止庆国公要遭, 整个庆国公府都得跟着他一起倒霉。
所以葛氏说完这话后, 又很是诚恳地感谢了萧霁一番:“当然朝廷自有法度, 不管是因为什么, 国公爷这么做都是犯了欺君之罪。姨母也知道你没有将此事捅出去, 已经是看在我们两家的亲戚情分上, 姨母先替国公爷和我们府上所有人谢过你。”
“都是自家亲戚,何必这样客气。只是这世上终究没有不透风的墙,你还是让表妹夫早些上书请罪,主动把这事儿交代了吧。都说坦白从宽, 事情又过去那么多年了,我和霁儿再帮着求求情, 想来陛下就算生气, 也不会罚表妹夫罚得太重。”接话的是孙太妃,她向来把葛氏当亲妹妹看待, 待她很是亲厚。
葛氏对孙太妃和原主也不错,所以萧霁对葛氏,还有包括庆国公在内的其他崔家人,其实都没什么感觉。他讨厌的只是原著男女主,只要葛氏等人别为了那两人惹他不快,看在便宜娘的面子上,他可以对他们保持基本礼貌,甚至把他们当普通亲戚正常往来。
但葛氏是崔灵嫣的亲娘,不可能不为女儿着想。所以孙太妃说完后,她先是感激地说了句:“表姐说的是,我回去就劝劝国公爷,让他早做打算。”
紧接着就看向萧霁,言辞恳切地替女儿解释了起来,“至于嫣儿和二郎的关系,这却实实在在是个误会。我已经再三盘问过嫣儿,嫣儿说她从来都只是把二郎当兄长看待,只是因为二郎性子孤僻沉闷,在府中总是独来独往,看着有些可怜,她才会对他多照顾几分。”
“这丫头从小就心软善良,这你是知道的。她又不知道二郎另有身份,与他相处的时候就没那么在意礼数,所以才惹出了些误会。这说起来也是二郎不好,嫣儿把他当兄长,他却对嫣儿生出了不该有的情愫,还利用兄妹关系一再接近嫣儿,妄图引诱嫣儿对他动心。”
“幸好霁哥儿你提醒了我,我也马上提醒了嫣儿。嫣儿得知此事后,当即就去找二郎与他说清楚了。国公爷也已经答应让二郎出府别居,日后他们俩不会再见面了。”
这话大半是假的,但葛氏心里并不虚。因为这几天在家里,她已经反复确认过两件事。
一是虽然崔灵嫣和崔昂互生情愫已久,但此前一直没捅破窗户纸,是前不久端午落水事件之后,他们才正式迈出那一步在一起的。因为时间还短,所以除了崔灵嫣身边最亲近的丫鬟锦柳有所察觉,府里其他人都还不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
二是崔灵嫣和崔昂在一起后的这段时间,虽然夜夜私会,没少亲亲抱抱,可尚未做到最后一步,平时也很小心,没有留下任何私相授受的把柄。
所以,葛氏推测萧霁手里应该没有这件事的证据。他可能只是意外知道了崔昂的身份,又发现崔昂和崔灵嫣比普通兄妹亲近,心里才有所猜测。
这种情况下,只要女儿愿意听她的话忘了崔昂,好好和萧霁过日子,她和崔昂那点不为人知的过去就会成为永远的秘密,再不能掀起什么风浪。
——葛氏想的其实没错,可惜她不知道崔灵嫣只是假意顺从她,也不知道萧霁虽然拿不出实质性的证据,可比谁都清楚崔灵嫣和崔昂之间的感情。
这会儿听完葛氏的话,萧霁虽然不知道崔灵嫣为什么会同意葛氏把崔昂赶出府去,还装出和崔昂没关系,喜欢的人一直是他的样子,但想也知道她肯定是没憋什么好屁。
他心里呵呵一声,面上没什么表情:“姨母说完了吧,那该我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