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一些可以么?桃桃。”
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抓紧手臂的那只手猛的用力一紧。下一秒白泽紧簇强忍的眉目传出音节。
“嘶……轻点。”
她吸吸鼻子,迅速擦掉脸上的泪水,一门心思直问:“噢对不起!你身上的是伤吗?怎么伤的这么重谁打你了吗?
呜呜呜呜呜呜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你疼不疼啊?要不要去医院?你还能活很久对不对?身上的伤明天就会好的是不是……”
原以为白泽会嫌她啰嗦聒噪,甚至会生气将她这个话痨病推开。但再次传进她耳朵里的却是出乎意料之外的一句。
“过来,让我靠一会。”
他在恳求,说话时的语气是,抬眸看向她的眼神是。这种恳求让她无法拒绝,正如人类无法拒绝受害者的要求。
不论为何不论缘由的靠近他们同意他们的所有要求。
更何况是恳求。
温桃怔了一秒,身体比情绪更快做出反应,不听话的靠近他的身体,抱住他的身体,让他靠在自己的身上自己的怀里。
他的喉结在她锁骨,她的心脏在他胸腔。
“……你…还好吗?”
“嗯,还好。”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
“有没有哪里很痛……?”
“没有。”
“你想哭吗?……白泽,想哭的话就哭出来了吧,我不会嘲笑你的……要是你觉得困扰我也可以捂住耳朵闭上眼睛,不去听不去看……”
“不想哭。”
“我们需要坐下来拥抱吗?”
“不用。”
“需要打开灯吗?会不会很黑?”
“现在就很好。”
为什么身上很痛却很想笑呢……如果我不受伤她还会这样听我话关心我让我抱吗?如果我不受伤她还会主动靠近我吗……?
这身伤可以晚一些好吗?如果可以,伤口可以永远不愈合吗?时间可以永远停留在这一刻吗?
可是为什么,明明我抱着她她也抱着我,为什么我还是不满足甚是有些生气、难过、愤怒。
要是我今天没有受伤她是不是不会这样对我,不会关心我?如果我没有受伤她会不会不和我靠近?也不会等我回家?
她的嗓音那样温柔那样的可爱,看向我的眼神是那么的奇妙,语气轻颤眼眶湿润,除了和我亲吻以为从来没有这样过……
为什么我会贪恋她悲伤?为什么她哭了我却很高兴?
她哭的样子好美好可爱,我可以一直弄哭她吗?如果我弄她哭了她会不会永远生我的气永远不理我呢?
好想一直看她哭,看她因为我而落下的眼泪,再把那些眼珠舔舐干净,吞进喉咙里传进心脏里永远保存下来一滴也不放过。
如果我说出来告诉她,我爱你流泪的样子喜欢你因为我哭泣的声音,她会接受我的请求吗?会拒绝吗?
不断地,心脏的跳动五脏六腑的呼吸都被温桃清晰的感觉到,白泽的呼吸从极度不稳慌乱再到逐渐平稳缓和,又突然退回了原本的状态,这一变化来的很快好似一瞬间。紧贴他心脏的她想要帮助他想要询问,却从喉咙里跳出来的是于她的本能。
那是独属于少女温柔的嗓音,落在地上毫无附着,
“白泽……
亲吻可以缓解你的痛苦么?”
“什么——”
同时一个轻柔的吻落在他的唇间。
那天清晨遗憾的吻被她追了回来。
仍然,我开始后知后觉,对于她,我欲壑难填。
我的欲望如同沟壑,难以填满。
私欲被吞噬、放大,无法满足。
不可以,这不是温桃喜欢的她不会喜欢这样卑劣自私的白狐狸。
这些不重要都不重要,只要是温桃不喜欢的都不重要!
不!不能!这是桃桃讨厌的,桃桃不喜欢不温柔的人。不!不能成为桃桃讨厌的妖精,不能被桃桃讨厌!绝对不可以!
永远不要成为桃桃讨厌的白狐狸!
永远、永远、永远不要!
永远不要成为桃桃讨厌的白狐狸。
永远不要成为桃桃讨厌的白狐狸。
永远永远永远永远不要。
桃桃不喜欢不温柔的,我都会舍弃。
一瞬间,一秒钟,疯狂腐烂卑劣的情绪通通被白泽碾碎干净,换掉的是,平静安稳,温柔温润绅士的“心脏”。
白泽很清楚,爱情在温桃的生命里是第一个可以被抛弃的。
除了金钱,都可以被抛弃,所以白泽不能成为爱情。
她喜欢我的脸我的身材我的模样我知道这就是为她存在的身体。可他更清楚,于温桃而言,除了金钱,美色、爱情、友情、亲情、都可以被义无反顾的抛弃掉。
肉/体上的相连是最不值钱的,不能用爱情靠近她,她不会因为爱我而不放弃我。
无论是这个甜腻温柔的亲吻,还是从前被动的吻,亦或是现在她主动的吻,都不代表什么。
这只是一个吻而已,两块唇瓣相贴。
亲吻——永远都不会代表任何东西。
我只是她在这里活下去的工具,一个可以为她提供妖气的器官。
只要我满足她的需求,她会永远留在我身边。
她会的,
她一定会的,
温桃一定会的,
桃桃一定会永远留在我身边的,
主人一定会的,会永远留在白狐狸身边,
会和从前一样,只有我和她是最亲密的。
白泽靠在温桃肩上,两个人的心脏相贴在一起,正如此刻握紧的手指,掌心的指纹相互摩擦,彼此的生命线在这一刻慢慢相连。
凌晨三点的时钟敲响了。
恍然间,两条生命线紧紧相贴。
温桃在不知觉中靠在白泽的肩上睡着了,白泽感觉到肩上的重量加重,她的呼吸也在变化。
滚烫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后背脖颈,第一次这么直观真切的感受她的呼吸频率。
顿时间白泽感觉到了自己那颗冰块心跳开始跳动,疯狂的、炙热的、极速融化的。
白泽轻轻抱住她像是在拥抱一颗随时会因为温柔过高或过低而融化的冰块,含在嘴里怕化了放在掌心怕冷了。
双手轻轻握住柔软的皮肤组织,轻轻揽入怀里抱在怀里,把她抱到床边轻轻放下盖好被子。正当白泽要放下手离开时,安稳睡眠的温桃突然开口。
同一时间——少女那双纤细的小手拉住了他惨白的指节。
温热的触感从指腹传进心脏。
她的手纤细有力,大到他挣脱不开。
恍惚间,他都忘了,是不想挣脱还是手臂失血过多导致的无力。
“我不是妖精。”
“嗯,我知道。”
“我也不喜欢你。”
“嗯,我知道。”
“所有这有什么关系,
你是人类还是妖精,
都不影响我爱你。”
他清楚现在她所说的这些都是她的梦话,但白泽却很高兴,这也证明了她梦见了他。
“无论你是不是妖精,
这都没关系。
晚安,希望你——
还可以梦到我。”
白泽离开卧室,平静安稳躺在床上的人有了反应。
睁开双眼翻转身体,少女平缓温和的双眼有了波动。
放平在枕侧的手掌慢慢有了重心抓住了指边的布料。
为什么呢……白泽…你要对我这样的好……连谎言都会被原谅……
……
……
可是白泽啊,爱一个人超过爱自己会遭到报应的。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追白计划 少年白狐狸
【现在是我来到妖精世界的的一个月, 我的追白计划还在进行中,虽然进度只有百分之一,但工作上的进度却是出乎意料的成功。
这不, 今天我将收获第一个优秀员工勋章。老凤头, 你可不要羡慕我哈!(羡慕吧快我知道你很羡慕)
好啦好啦我知道你很想我,其实我也蛮想你的, 想归想你也要好好吃饭晓得了不。
——W。】
“又一封信啊。小丫头真的很像那家伙啊,好像超过你咯。”林烛闲的没事嘴里也是闲的没事, 一个劲的突突。
白泽合上信封完好无损放回原位, “事情办完了是吗?”
“你像这样一直偷看人家写的信是不是有些不太地道啊。”
“你偷看她洗澡就地道了?”
“喂喂喂!什么叫偷看!我是经过允许的我们一起搓个背洗了个澡都是女生怎么就叫偷看了我这是明目张胆的随!便!看!已经过去一个月了,你身上的伤怎么了?”原本坐在桌上啃苹果的林烛从桌上跳下来一跃到站在文件柜前的白泽身后,抬起巴掌狠狠拍了他的手臂。
“你觉得呢?我要是没好, 你刚才那一掌我是不是应该倒在地上被你摩擦?”白泽掰开林烛的手, 十分嫌弃且不正眼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