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还管这手帕怎么来的?
外人只知道,萧共秋有清河郡主的手帕,他们绝对有私情!
旁人遇上这种事,都要私底下交还给别人,或是找信得过的人帮忙转交。
这两人呢?
一点也不遮掩,明明就是互相有意思,互相给对方打标记呢。
白景春绞着绣帕,不爽道:“还有,清河郡主救了多少人啊,我怎么没听说过你还把人带回过郡主府的?”
张流徽是个爱出门的,也是个爱凑热闹的,爱打抱不平的。
多少人受伤啊,她见到了一般来说都会救。
可这救与救也是不同的。
对别人,那是直接让人送去附近的医馆,伤重的就送去各地的神医门据点。
对萧共秋,那是带回家,不仅请了御医还用了她清河郡主的府医。
多双标啊。
萧共秋也是,别的小娘子就没救过他吗?
救过的。
那三年,多少小娘子献出芳心,多少次他办案被欺时,小娘子出来解困。
萧共秋呢?
离特别特别远的距离,冷言冷语的道谢,那模样不像是对救命恩人,倒像是面对仇人。
对救了他命的清河郡主呢?
恨不得日日上清河郡主府,他哪儿有这么多事去找清河的?
这么明显的事,到头来,清河竟然还不知什么是喜欢,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白景春又有些痛快。
叫萧共秋这么对她们,现在好了吧,同清河成婚也快半年了,看这样子清河还什么都不知道,在她看来,该哭的哪里是谢郡马,该是萧郡马才对。
也不行。
人谢郡马还有个好兄弟可以哭诉,萧郡马可什么都没有。
真是可怜。
白景春畅快地说了好多,茉香听得魂都飘了,娘子不要命了她还要呢。
怎么什么都说啊,说就说,就不能尊敬点嘛。
茉香心有点死了,甚至自己找了个位置坐下,撑着脸一会看自家娘子嘴不停地批判郡主和郡马,一会儿看看郡主,嗯,还是那副‘我在思考’的模样。
一个人疯狂的说,一个人一个字不回也不知道在听没,也不知怎么就聊得下去的。
张流徽有些懵。
原来,原来在大家的眼里,她和萧共秋是互相喜欢的吗?
萧共秋喜欢她?
曾经的一幕幕不停地出现在脑海里,最后停留在苏州。
苏梧军备处外的地窖那。
萧共秋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只倒映着她的身影,专注得仿佛整个世界都虚化了,只剩下她一个人清晰可见。
那时,他说:“等回京了,我有话同你说。”
他要说的是什么?
回京后,他也没和她说。
她也问过,这人总是糊弄她。
那晚她问他回京后到底想要和她说什么时,萧共秋做了什么呢?
他亲了她。
毫无预兆,拉过她将她强硬的抱入怀中,巨大的俊脸倾身而下,温润的触感,潮湿的热意。
原来这是回答么。
张流徽心怦怦狂跳,脸忍不住地红了起来,那不受控制地心跳亦如那天,她以为自己生病了去问莫云。
原来,原来这就是答案。
原来话本子里是有药方的,白景春这么蠢的人都知道的答案,那能是什么正经答案吗?
她真傻,白景春能明白的不就这些情情爱爱吗?
她也是喜欢萧共秋的。
她喜欢萧共秋?
张流徽不停地反问自己,真的是喜欢吗?
可心跳骗不了人,脑海里想的人也做不了假。
张流徽还是有些不太确定,手搭上那砰砰直响的心口,感受到掌心下不断凸起的心跳,这,原来是喜欢。
不是生病了。
莫云和她说过这么多的事情,有男性隐私的,还有偷情怀孕的,不过是她喜欢上了自己的郡马,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他竟然不同她说!
张流徽的思绪有些混乱,胸口发闷,知道自己心意后,她更加的慌乱。
萧共秋是不是真的出事了?
不然为什么她的脑海里总是会出现那些画面?
一定是。
张流徽猛地起身,动作过大,带动了臀下的凳子。
“砰”的一声,将在此事上侃侃而谈的白景春吓了一跳,忙握紧尚方宝剑给自己打气。
茉香吓得立马站了起来,移到白景春身后。
两人警惕地看着张流徽。
谁知,张流徽没给她们一个目光,转身还用上了轻功,几个踮脚翻身上马。
在驾马离去前,还很有责任的交代道:“月见!护好她们,若是大哥那里需要支援,即刻拨兵前往,不必上报!”
话音落,一人一马已看不见身影了。
只是去传了个信回来的月见:……
好的,现在郡主也不见了。
月见冷着一张脸回头,看着发懵的白景春主仆。
现在她不仅是对现在的郡马不满了,对白娘子主仆二人也不满起来了。
郡主到底要去干嘛!
这么重要的时候,一个人跑了!
“愣着干嘛!真准备让郡主一个人离开啊!”月见暴躁狂吼,哪还有在盛京时,清河郡主身边女官的仪态。
竹樾咧嘴,退后道:“郡主走时,茱萸带人追了上去。”
月见叹气。
白景春忙拉着茉香回房,‘砰’的一声把门关上。
果然,谁对上清河都忍不住那脾气,她不是一个人。
茉香瘪嘴:“娘子,郡主之后真的不会治我们的罪吗?”
刚刚娘子说了好多大逆不道的话。
白景春抿唇,显然也想到了方才她不顾茉香的拉扯,情绪上头说了些什么,虽然她觉得自己说的没错,只是有些话,用词没这么好,但是,要理解一个常年被欺压,突然占了上风,情绪上头的人。
于是,白景春扭捏道:“真要治罪,也不差这一桩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6章 066 倒数第一
冰冷的风在耳边呼啸, 雪花落在脸上,瞬间化成水珠。
张流徽似感觉不到冷一般, 她抄了近路,走得不是官路,更加难挨,稍不注意,便能埋骨于此,与这白雪皑皑终生为伴。
可她并不觉得冷, 常年在京她也并没有荒废骑术,控马控得极好。
小路多枝桠,时不时的就要展现一下她灵敏的反应力。
不知骑了多久, 前方火光冲天。
张流徽拧着眉,视力极好的她,清晰的看见了那扬起的旗帜,‘昭’, 大哥他们的战场怎么在这儿?
张流徽握着的缰绳一紧, 一种不安的情绪油然而生。
根据线报,他们应该在另一个方向才是。
即时控马停下, 轻巧地翻身下马,这马是她从小喂养到大的, 张流徽没准备将它系在一旁的树干上,只抚摸着它的脸,靠近低声道:“红红, 你乖乖的, 感觉不对就跑知道吗?回去找月见,经常骂你的那个,你记得的。”
红红呛了几声, 声音却小小的,似乎知道现在不能发出太大的声音。
张流徽温柔地抚摸了几下,“红红乖。”
同红红说了几句话后,张流徽摸着腰间的长鞭,勾着腰一步步朝着那火光冲天的地方急速走去。
根据计划的战场同这里一南一北,相隔的距离不说远近,中间隔的可是她所在的那个别院。
若是战场有变,从她眼前经过,她还能瞎了聋了的不知道?
她要是真废了不知道,总瞒不过她手下这么多的人。
总不能是太子哥哥来了?
张流徽思索着所有的可能性,愣是没找到一种能百分百确定的。
总不能是萧共秋那里结束了来找她,结果遇到了埋伏。
那边结束没这么快,再加上她让莫云带了信的,结束了也别来找她,好好把淮洲的事情解决了才是最重要的,他们就可以早些回京,说不定还能赶着一起过年。
待凑近了,张流徽眯着的眼猛然瞪大。
她一定是这些日子熬夜,眼花了。
一定是。
为什么皇舅舅会在这儿?
还有赵若真?
太子哥哥来她都想过,真没想过是皇舅舅。
张流徽看着宣和帝颇为悠闲的坐在正中央,靠在椅背上,一边的桌子上摆放着独属于皇帝用的贡品茶壶。
此时的宣和帝正伸出两指,端起茶杯,来到嘴边吹了吹,随着那腾腾热气被吹散,宣和帝挂着笑将茶送入嘴中。
很正常的一幕,如果忽略边上的刀光火影的话。
皇舅舅疯了!
而赵若真呢,穿着一身玄衣劲装,抱剑立在皇舅舅身边,手中捏着一块粉嫩嫩的芙蓉糕,吃了一口,整张脸都皱巴了起来,毫不留情地吐槽:“真难吃,这么甜娮娮怎么吃得下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