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的花,紧紧密密地,轻轻摇动着身子,鬼影绰绰。
天地都安静。
夜,悲凉的。
作者有话说:
完结了哦,宝宝们。这个结局有些遗憾,感觉主角俩人退化得只剩兽性只会□□繁衍一样。但是相信我,不会让二位过得这么差的哦~
明天有一章番外,把不圆满给补齐了(自认为)。
其真的很感谢陪我到现在的读者,不管是沉默的还是发评论支持我的。谢谢。现在我的读者还很少,有一个算一个,都是缘分。真的很感谢你们,不知道说什么。
其实这本书是全文存稿,一直没有往外说,是怕小天使们对我的更新频率有过高的期待。但是那个时候emm……我的收藏太少,不能上榜。无脑更新的话,可能会轮空到完结。哎,这也是小作者的一种心酸吧。真的不敢更新太猛了啊……
哎呀
新文筹备中期待宝宝支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到最后这个排版成这样了 这个打字打到最后jj好像抽了啊,不能下滑,我都看不到我打的什么字。好了可能是我打的字太多了的缘故。拜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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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来了, 来了,解药,来了!”
王伯一边走,一边欣慰地感慨着:“哎呀!喝了这碗汤, 二位再也不是小山鬼和伺主了。今后再有床事, 那也是, 心甘情愿!”他为自己的幽默而愉悦地笑着。
他端着一碗黑中泛灰的汤药, 一步一步蹒跚着朝黍离和楚檀笑走去。
他被二人死一般的脸色吓了一跳, 脚下一滑, 摔到了地上。
碗碎了, 药洒了。
楚檀笑缓缓走到王伯跟前,扶起他:“药呢?”
王伯战战兢兢:“洒了。”
黍离理了理凌乱的头发,走过去:“还有么?”
王伯牙关紧咬,浑身发颤地看了看花圃。那里光秃秃的,一朵花都没了:“没……没有了。那花儿, 昨儿都被我拿去研究那解药去了,浪费了一些,剩下的一点点,就……就只制出了一碗解药。”
黍离险些站不稳。
楚檀笑赶紧扶着她,对着王伯道:“您老一把年纪,能不能沉住气?马上春节,您能不能让我和小无忧毫无负担地过个节?”
王伯要跪,楚檀笑又一把拉住他:“算了, 如今我并不是什么候爷, 说起来你算是长辈,跪什么跪。”
三人正是发愁,门前传来敲门声。
黍离去开门, 看见门外停着一辆金碧辉煌的大马车,当即愣了愣:“谁?”
帘子缓缓被拉开,青龙从里头跳出来:“来陪家主过节。”
黍离笑了笑,将门开大了些,让人进去了。
楚檀笑正一手扶着王伯,见到青龙进来,笑道:“哟,皇上?真是让寒舍蓬荜生辉啊。”
青龙躲到王伯的身后,假装看向别处:“平身。”
楚檀笑眨着眼,一把将他拉出来:“躲什么,让我看看。”
青龙捂着脸:“家主,别这么亲热。”
“家主!”黍离惊喜的一声打断了玩闹的二人。
几人抬头齐齐朝她望去,见她怀里抱着半人高的大花盆,花盆里正开着一朵妍红得滴血的大红花。
“这花?”王伯惊喜地冲上去接过,“我正发愁呢,这解药不就来了?家主啊,您和无忧有救了。”
黍离拍了拍手:“谁放在门外的。”
青龙挑了挑眉,不动声色地站在黍离跟前。
黍离了然,轻轻抱了抱他。
楚檀笑在一旁抿着嘴笑。
几个暗卫又悄无声息地搬进一堆大烟花来。
黍离一见,便要扑上去拆。楚檀笑拦着她:“还没到夜里,急什么——先吃饭。”
觥筹交错间,三人都喝得醉醺醺的。
王伯在厨房里忙碌半天,端着一碗解药出来,见到一片狼藉,愣住了:“又要我收拾。”
楚檀笑大着舌头指挥:“王伯,放烟花!”
烟火在夜空中炸开,华美转瞬即逝。很快又有一团烟花冲上天。
黍离在不住地响着的烟火声中喝下解药,又将剩下半碗倒进楚檀笑嘴里。
楚檀笑浑身酒气,正要呕吐,被黍离和王伯仰面放倒在地上:“这个不许吐。”
楚檀笑神智不清地在地上摸索,直抓到黍离的脚后跟,将她一把拽倒:“小无忧!胆子大了……”
长臂一揽,将黍离揽进自己怀里。
二人仰面望天,烟火仍旧热闹地炸来炸去。
这黑暗的夜晚,终于热闹多了。
正仰面躺着,低空中矮矮地飞过来一只黑鸟,翅膀扇动之处散发着一股子鸟类的腥臭味,还落下一根翅膀,正掉到楚檀笑脸上。
楚檀笑叹了口气,将那羽毛拿下来,放到鼻子下面过了一遍,被熏得皱眉:“一股骚味,哪来的鸟。”
边说着,边将那羽毛抬高了些,接着烟火明明灭灭的光观察那一小片羽毛。
黍离也跟着看,随着天空的火光,时而红、时而黄,时而亮,时而又蔫下去。
她问:“你就没找过雀儿?”
楚檀笑满不在乎地将羽毛丢到一边:“雀儿?闹成那个样子,她还敢回来么。”
烟火在天上。烟火在黍离的眼睛里。
她眨了眨眼:“都过去了。”
楚檀笑沉默许久:“找过。”
“嗯?”黍离没反应过来。
“找过。她和那个跟她一起造反的小公子都……”话说到一半,楚檀笑翻了个身,用手去扒青龙的衣服下摆,“青龙,站那么远干什么,过来。”
黍离有些气不顺,背过身,自己生了会儿闷气,听着楚檀笑和青龙吵吵闹闹的笑,却一个字也进不去她耳朵里。
当下觉得自己无趣,站起身自己回房了。
楚檀笑还在后头喊:“你去哪儿啊,烟花还没放完呢。”
黍离只是不理,将门一关。
越来越放肆了。楚檀笑捏着青龙的手,呼出一口气。想着想着,他又笑出声。这样挺好。
直闹到后半夜,小太监禁不住上前催道:“皇上,该回宫了,明日还有早朝呢。”
青龙这才恋恋不舍地松开楚檀笑的肩膀,道:“家主,那我……”
楚檀笑趴在桌子上,喝得满身酒气,随意地摆了摆手:“去吧去吧!我现在还能管你吗?”
青龙一步三回头地走了,不忘嘱咐王伯:“记得给家主醒酒。”
王伯颤颤巍巍地端着一碗醒酒汤,刚要靠近楚檀笑就被绊了个踉跄,醒酒汤泼了楚檀笑一身一脸。
被迎头浇醒的楚檀笑抹了把脸,咬牙切齿地道:“这招醒酒好使啊,王伯。”
黍离做了个好嘈杂的梦。
梦里,野蔓牵着东方明,蹦蹦跳跳地朝她走过来:“无忧!你想死吗!最后一面,竟不与我道别。”
黍离揉揉自己的眼睛:“这是最后一面吗?”
东方明站在野蔓的身后,一如既往地微笑着。
野蔓再次一笑:“什么最后一面,你糊涂了?我们的日子长着呢。”说着,那声音越来越幼态,变回了女童的声音。而她身后的东方明,早已不知所踪。
野蔓从府内窜出来,穿着鲜亮的青色小棉袄,上面用更亮更绿的细线绣着大红朵子的花。她走起路来蹦蹦跳跳的,就像一只小麻雀。
黍离愣神了,年幼的记忆攀附上来,她却迟迟不敢认,下意识扯了扯身边人的袖子:“她……是谁?”
身旁的少年咧了咧嘴,很骄傲的样子:“我养的,金丝雀。”
野蔓看着她,她也看着野蔓。
四目相对,白雪横在眼前,雀儿弯着眼角,朝她一笑,睫毛轻轻颤抖着:“傻子傻子,难道不认识我了?竟这么呆呆愣愣的。”
真奇怪,她的脸明明是幼童的一张脸,怎么说话的声音如此不相符,有些颓丧,又不合时宜地成熟。
正自胡思,周围再次天翻地覆。
黍离心里慌啊,往前跑了几步,想逃离这剧烈的变化,没成想一脚踩空了,她的身体极速下坠着。
身下传来童稚的尖声怪笑。
眼前,又是一个雀儿。那雀儿站在她面前,伸出沾染着不知名的黑色泥沙的手,她的小拇指空着一截儿。空荡荡的,像一个婴儿小小的拳头,最小最小的那种。
那只手将她推了下去。
坠落的瞬间,她终于看见属于雀儿的、真实的脸,那样恐怖的阴寒,深不见底的欲望。
那门缓缓地关上了。
熟悉的恐惧再次攀上心头。
她闭上眼,等了许久不见动静,睁开眼却发现自己仍然安好。
眼前是一块碑,墓碑。上面的字,粗粝的,歪歪斜斜的,她看不清。
墓碑后头又传来哭声,细细弱弱的女声,越来越微弱,越来越微弱……
黍离也害怕呀,对着那坟墓鞠了一躬:“对不起,冒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