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聿借口公司还有事，扔下那一番话后，就拉着姜南走了。
除了柳衔月，屋里其他的人脸色都不太好看。
出了家门，姜南跟祁聿道谢，“今晚的事，谢谢你。”
叶安跟张特助都在车边。
见两人有话要说，默默退开了一些。
祁聿脸上有些不悦，默默盯着姜南看了几眼。
“这么简单的解决方式，南总还需要我教？”
他指的是用锡安项目做筹码，来跟姜修远谈条件的事。
姜南罕见地接不上来话。
之前可以用锡安的资源，因为两人有婚约在。
如今……
祁聿那天那句有空再约，以及刚刚叶安联系张特助被拒绝。
她有点摸不准。
所以就没敢直接用老法子。
祁聿看出姜南的心思，走到车边，停住，转身，“你今晚有安排吗？”
“没有。”姜南摇头。
刚出差回来，她本也是打算好好休息一晚的。
祁聿微微颔首：“嗯。”
“那上车。”
他侧身，让开身位，朝着车里抬了抬下巴。
难怪祁聿会来找她，这是需要她配合回祁家？
姜南问：“要去祁家？”
她刚出差回来，身上衣服是随便穿的。
如果见人，这个装扮不合适。
想着至少要问清楚去什么场合，换了合适的衣服再去。
她这点细腻的心思，祁聿猜不出来，目光从头到脚扫过姜南。
“不回家。”
头顶一声低沉短促的笑声。
祁聿往前一步，垂着眼睛，很轻地勾了勾唇。
“姜南，处理完你工作上的麻烦了。”
“咱们是不是也得找个地方，把你给我惹出来的麻烦处理了？”
第10章 我们来谈谈婚姻的义务？
知道那封离婚协议之后，施女士一点都没消停。
轰炸似的给祁聿发了一晚上消息。
见祁聿一直没回，刚才，更是直接发了一篇小作文过来：
【祁聿，今晚的事，我和你爸爸很生气！不过我回来之后想了一下，你长大了，我应该要尊重你。你如果非要离婚，好，我不强迫你，我尊重你的选择，你离吧。】
【但人的尊重是相互的。你离婚，就别叫我妈了，你有选择老婆的自由，我也有自己选择儿子的自由！】
施女士这条消息后面，还跟着祁明渊的一条：【也别叫我爸。】
夫妻俩将同仇敌忾诠释得淋漓尽致。
-
姜家离姜南公寓更近。
不知道祁聿想要什么样的解释。
总之，谈事不能在大马路上谈。
姜南把人带回了自己公寓。
顶楼，复式大平层。楼上楼下加起来七百平，一眼看过去，很有生活气息。
女生的家，祁聿站在门口没多看。
姜南从鞋柜里找了双一次性拖鞋递过来，“就只有这种，你洁癖不习惯一次性用品的话，也可以不换鞋。”
祁聿换了，语气淡淡，“你从哪看出来我有洁癖的？”
姜南下意识想说夹菜那事。
话到嘴边，想起来。哦，不对，祁聿那天没吃，是因为过敏。
缓缓闭上嘴。
再抬头，对上祁聿看过来玩味的眼神。
暖黄色光线下，祁聿浅色瞳孔里带着一丝逼人的光芒。
他是故意的，故意引导她说了那句话，提醒她那天表演的“失职”。
心机深沉。
姜南心里评价了一句，也同时意识到，祁聿那天临走前让她没想通的那个眼神，她没想错。祁聿就是在阴阳她。
本就是自己的失误，加上祁聿刚帮了她个大忙，姜南选择不计较这点小事。
“喝水吗？”
“不用，谢谢。”
“已婚夫妻，陌生成他们这样，也是头一份了。”不远处，张特助偷偷跟叶安吐槽。
姜南还是选择去冰箱里给祁聿拿水。
回来，见他依然站在原地，姜南说：“你随便坐吧。”
不然站着，挺高个子，也怪有压迫感的。
“坐哪？”祁聿歪头扫了眼沙发，挑眉。
沙发上，一个一米五的长条玩偶横放在中间，这是她偶尔在客厅办公室靠着用的。
“忘收了。”
姜南把玩偶拿走，“这回可以坐了。”
两人开门见山。
祁聿坐在窗边那侧沙发上。
他肩膀够宽，挡住了灯光，姜南感觉自己被罩在一片阴影里。
面面相觑。
几秒后，祁聿主动开口，“姜南。”
“嗯？”
祁聿微微眯眼，“我不记得我们约定过，回国后要离婚。”
刚才路上，他重新评估了一下这段婚姻。
过往一年，姜南确实做到了她当初的承诺。
协议婚姻，不打扰他。
所以从性价比的角度来说，姜南确实是很完美的另一半。
那份离婚协议可能是误会。
误会说开就好了。
他一个大男人，还不至于跟妻子计较。
于是他主动解释。
“没记错的话，我当时说的是，回来之后的打算，到时候再说。”
祁聿声线偏低，磁性悦耳。
长相无疑是赏心悦目的，只是此时他看过来那双眸子太冷，让人无心欣赏。
姜南有些意外。
但很快也明白过来了，“是我理解错了。”
祁聿很轻地“嗯”了一声。
姜南又说：“我以为，你是需要我帮你应付家里人才协议结婚的。”
祁聿看了她一眼，说：“我爸的身体，我又不是只需要应付一年。”
……如果这么说的话，确实也没错。
姜南看向祁聿，问：“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们的婚姻继续？”
祁聿轻轻一点头，“如果你没有别的打算的话。”
默默看了姜南几眼。
上次结婚是姜南提的，礼尚往来，他觉得这次他先开口也算公平。
“姜南，我妈很喜欢你，在我来之前刚刚威胁过我，不能离婚，这是其一。”
“其二，我觉得我们彼此互不干扰的相处模式，很舒适。”
“其三，你刚刚也看到了，我可以给你事业上的帮助。”
“所以，如果你没有别的打算，我认为我们的婚姻可以继续。”
顿了顿，祁聿补充道：“当然，以上所说，仅仅是站在我的角度。”
“婚姻是两个人的事，如果你想要去追求爱情……”
“没有。”讲究一个效率，姜南直接否认，“我同意婚约继续。”
这桩婚姻，无论一年前还是现在，相对获利的，都是她。
祁聿决定继续，她没理由拒绝。
姜南一如既往的痛快让祁聿很满意。
眉梢轻挑，顿了顿，从兜里拿出手机，找到一年前两人签过的婚前协议，放到茶几上，推过去。
“既如此，有些条款需要改一改。”
改？姜南眼神闪过一抹疑惑。
祁聿跟她对视一眼。说：“重新约定一下，这段婚姻里，你拥有的权利和义务。”
第11章 需要履行夫妻义务吗？
都是追求效率的人。
祁聿开门见山道：“既然决定了婚姻继续。”
“那么财产这一条需要改改。”
“我的婚后收入，以后按照夫妻共同财产分配。”
“不用。”姜南摇头。
姜修远只是偏心，钱上，并没有苛待她。
她不太缺钱。
祁聿却坚持：“缺不缺是你的事，给不给是我的态度。”
之前的婚前协议是姜南准备的，当时时间紧，修改来不及，他直接签了。
现在想来，很不合适。
婚姻这件事总归是女方更亏的。
如果能在钱上补偿，他很愿意。
“姜南，在这段婚姻里，除了爱情，我都可以给你。”
他坚持，姜南也没矫情地在这点细节上浪费时间。
“好。”痛快接受。
爽利的行事作风，祁聿很满意。
他多看了姜南一眼。
当时他的眼光没错，姜南就是良配。
“那项目资源上？”自己的需求不能等着别人来提，姜南主动问起。
祁聿在国外这一年。祁家的人脉资源，她用得顺手。
可刚刚祁聿却提出了按夫妻财产分配。
她不确定，祁聿是不是想用钱来替换掉一些人脉资源的意思。
“没有这个意思。”
祁聿往后靠在沙发上，默默注视着姜南，“我说的夫妻共同财产，是指全部。”
姜南听后点头，“好，那我没别的要求了。”
祁聿等了几秒。
确认她确实没有，“那说完了权利，我们再来谈谈义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