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南缩着肩膀，拢了拢领口。
南方的冷是湿冷，和北方干冷不是一个冷法，她穿少了。
叶安：“要不我还是打车吧。”
都看见酒店大厅了，等车时间都走过去了，姜南摇头，“快走两步吧。”
另一头。
祁聿先姜南一个小时到家的。
洗完澡回到床上。
他有些不太困。
他把自己不困的原因归咎于开会思考，大脑皮层过于活跃现在还没平静下来，探身，从床头拿过手机。
手比脑子先一步打开跟姜南的微信对话框。
姜南：【祁聿，我到了。】
这条消息是上午十一点发过来的，都过去十二个小时了，也没有第二条。
把他忘了？
还是加班呢？
不擅长猜来猜去，祁聿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打字过去。
祁聿：【姜南，你失踪了？需要我帮你报警吗？】
第97章 出差报备
手机在床上响的时候，姜南刚好在浴室里洗澡。
这个时间，她隐隐猜到了会是祁聿的消息。
但一想，他生着病呢，估计早就睡了。
所以也就没着急了。
外面实在是太冷，回来走的这五分钟的路吹的她头疼。
出差、头疼、再加上马上到来的经期。
如果再感冒的话，buff真就叠满了。
想要多冲一会儿热水驱驱寒。
她把花洒开到最大流速，姜南闭着眼睛放松。
“咚咚咚。”
卫生间门被敲响。
虽然知道叶安有她房间的房卡，但是对方大半夜过来突然出声，还是吓了姜南一跳。
“南总，我给你要了碗热饮驱寒，给您放床头可以吗？”
猜到是姜汤，姜南不想喝。
关掉花洒，姜南裹上浴巾往镜子前走过去。
“你喝了吧，我刷完牙了喝不下去。”
“那我给你放下。”
门外脚步声渐渐走远，过了会儿，叶安又踱步回来。
叶安说：“对了南总，刚才祁总给我发了条消息，问你有没有休息，你洗完澡记得给他回个消息。”
虽然知道祁聿肯定是先联系了姜南才给她打电话的。
但担心南总睡前真就不看手机，叶安还是提醒了一句。
“祁聿吗？给我吧。”
哗啦一声，卫生间门打开。
姜南从窄缝里伸出手来。
叶安会意，立马找出跟祁聿的聊天界面，递给姜南。
姜南接过，往屏幕上扫了一眼，就发现了不对。
“我是要自己的手机。”
但这一眼，也足够她看见了祁聿跟叶安的聊天记录。
祁聿：【你们南总还在加班？】
叶安：【祁总，我们刚回酒店，您找南总有事吗？我过去给您敲门，稍等。】
祁聿：【不用，别打扰她睡觉。】
如果仅仅只有这简单的几句话，倒是也对的上叶安说的发了“条”消息。
可后面还有一排，滑都滑不到头的注意事项。
与其说是注意事项，不如说是姜南的口味偏好表格更合适。
祁聿：【你这几天注意一下餐食，姜南有忌口：不吃姜，不吃内脏和血，猪肉不吃肥的，牛羊肉只吃烤和涮的，葱不吃生的，别点带皮的东西，不要水果。】
叶安拿着姜南手机回来时，姜南已经换好了睡衣拉开了浴室门。
姜南：“手机给你。”
叶安接过来，跟她交换了一下，“那南总没事我就先回去休息了？”
“嗯。”姜南点头。
叶安转身，猜到姜南肯定看见聊天记录了，想了想，又倒退回来，问姜南。
“南总，祁总说的忌口……”
她算是姜南身边最亲近的人之一了。
两年，她都没有发现姜南有忌口。
“嗯。”姜南没回避这个问题，“差不多就是祁聿发给你的那些。”
其实也不算忌口。
那些东西她也能吃，只是不喜欢吃。
叶安没发现，一是因为她跟她一起参加的多是一些商务局，有外人在的时候，姜南不想表现得挑食。
其次也有她故意的成分在里面。
不太喜欢别人太了解她，姜南自己也说不好这是一种什么心理。
总觉得太了解她的人终究会带给她伤害。
“那以后我都知道了。”道了声晚安，叶安退出房间。
床边的芋圆牛奶冒着热气，甜到腻人的香味和暖黄灯光一起填满了整个房间。
回到床上躺下，姜南拿起手机给祁聿回消息：【刚刚在洗澡。】
祁聿秒回：【是吗？我110都打完了。】
被逗笑，姜南调侃他：【那请问110的接线员是叫叶安吗？】
这次，屏幕上方“正在输入中……”反复提示了好几次，祁聿才终于打字过来。
祁聿：【叶安不提醒你，你是不是压根就不记得给我发消息。】
姜南：【我真的在洗澡。】
她说完，对着床头的牛奶拍了张照片给祁聿发过去，哄他。
姜南：【谢谢你的甜品，原来叶安都是习惯性给我准备姜汤的。】
因为祁聿说了她姜忌口，所以这次换成了牛奶。
那么一长串文字，姜南甚至无法准确描述看到那条消息时候的心情。
那是柳衔月都不知道的忌口。
关键是，这些忌口也并不是她告诉祁聿的。
而是两人一起吃饭，祁聿观察到的。
跟祁聿一起生活的日子，她感觉得到，自己好像越来越放松，越来越热爱生活了。
这让让她想到祁聿发烧那天晚上，他说过一句话：一个人吃饭睡觉都不认真对待，那还算什么热爱生活。
祁聿在教她热爱生活。
打在对话框里的文字删删减减。
又一次清空文字的时候，祁聿直接打了个视频过来。
视频。
一个人睡觉，为了携带不占用包的空间，姜南这次出差带的是一条真丝睡裙。
很贴肤。
这个时间，视频……
姜南下意识摁掉。
换成语音回拨过去。
没想到，提示音还没出来，祁聿就跟她一样摁掉了语音。
固执地打视频过来。
没办法，姜南只能接起来。
让摄像头只照到自己头的位置。
“怎么了？”
“挂我视频干什么？姜南，你很过分了吧？”
两人同时开口。
跟她局促的视角不同。
屏幕里头，祁聿那头露出的几乎是全身。
姿态慵懒随意地靠在床头，一只腿支着，另一只没拿手机的胳膊架在上面。
紧盯着摄像头里的姜南，问她：“你洗澡完先看了叶安的消息才回我的？”
“啊？”脑子里跑了一天数据，姜南有些没反应过来，祁聿是从自己刚刚哪句话里得出这个结论的。
祁聿提醒她：“忌口。”
不看叶安手机，她怎么会知道忌口这件事。
所以只有一个结论，她先看了叶安的消息，才回的自己消息。
高需求的人果然能注意到很多小细节。
姜南：“……我是想先回你消息的，叶安递错了手机。”
“好吧。”
或许是看在姜南很认真解释的份上，祁聿这次很大度地接受了她的说辞。
强调说：“这次就算了，不过下次记得先回我。”
“好。”姜南答应。
祁聿说：“结婚证上没写我是你的第一顺位继承人吗？”
“……”
结婚证这个话题是过不去了。
姜南乖巧点头。
祁聿小声嘀咕：“而且你助理怎么回事，我都说了不要让她打扰你，还去敲门。”
不好意思什么锅都让叶安背。
姜南解释说：“不怪她，因为叶安猜到了我今天洗澡会很慢。”
“为什么慢？”祁聿追问。
姜南回答：“刚才回来路上有点冷，我想洗个热水澡。”
视频那头，祁聿眉头微微一拧。
光线比较暗，姜南没注意到，自顾自地继续问：“祁聿，你在南方出差的时候，没觉得这头的湿冷很难受吗？”
京市冬天是干冷，冻脸冻耳朵；南方的湿冷，是衣服抵挡不了，湿气往骨头缝里钻的难受。
祁聿往摄像头里看了一眼，什么都看不到，收回视线，“那你明天多穿点。”
“嗯。”姜南随口答应。
没带衣服，她明早打算从酒店停车直接坐车去公司。
或许是有过亲密，跟祁聿第一次视频居然没让姜南觉得尴尬。
两人又随口聊了几句。
姜南想起来问：“对了，你刚刚给我发消息，就是想问问我睡没睡吗？”
她说这话时候的语气，就好像这是一件很不重要的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