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新鲜就要浪费吗？”
打断芳姐，“袁隆平爷爷去世1854天，你就这么对待他的劳动成果？”
“好的好的，我给你热。”
-
来办公室两次，叶安注意到，每次进门，姜南似乎都在摸额头。
叶安问：“南总，你发烧了吗？”
“没。”
放下手，姜南摇了摇头。
她自己都觉得自己幼稚。
一大早打电话给施女士，明面上是问祁聿的生病习惯，其实不过是在求证某些东西。
原来的她会好奇这些吗？
想了几秒，姜南发现并不会。
浅浅一勾唇，甩开脑子里的乱想，抬头看向叶安，姜南问：“找我什么事？”
“两件事。”叶安把手里pad递给姜南。
“李总在走最后的离职手续了。”
李华是分公司的财务总监。
按照规定，高层离职要提前一个季度提交辞呈。
李华辞职，是为了去国外深造。
人生选择不同，姜南尊重，辞呈痛快就批了。
算算时间，这个礼拜是最后的交接。
叶安不会无缘无故提这个，姜南问她，“怎么了？离职手续有问题？”
“不是李总那头的问题。”
叶安说：“我刚刚收到集团审计的邮件，审计部门说，上个季度华中分公司那头财务有异常，需要你过去接管一下分公司的公章和财务权限。”
“异常？”
打开邮件从头到尾看完，姜南只觉得好笑。
邮件里，审计给出的理由是，华中几个店的账目存在大额异常流水，需要姜南解释说明一下，华中分公司是否有洗钱嫌疑，或者是否存在采购回扣行为。
“就算有人想要洗钱也不会蠢到在离职交接这么敏感的时间段洗吧？”
一看就是有人刻意为难。
把pad递还给叶安，姜南问：“苑董那头的人？”
姜止瑜再受宠也没有这么大的权利，而且如果是她在背后使绊子，这会，姜修远的电话早就该打进来了。
叶安点头。
“苑董最近接管了半姜那头的大部分工作，野心被喂大了，可能急于把你支走取而代之呢。”
“嗯。”姜南点头，没说别的。
过了会，问叶安，“第二件事呢？”
叶安说：“第二件事是半姜项目的问题。”
“苑董这么着急把我们调去分公司那头，我怕他对项目动手脚。”
助理的工作就是把任何可能存在的隐患提前想到。
叶安问：“苑董这头打探不到什么，所以我想，咱们要不要走之前提前约一下李航李总？”
“可以约一下。”姜南挥手让叶安出去准备出差的事。
“李航那头我自己联系。你收拾一下明天跟我出差。”
苑天华想让她走，她配合。
第92章 吃醋
姜南：【你发烧好一点了吗？】
祁聿收到这条消息的时候，人在实验室里。
看完消息，他顺便看了眼时间，十点半。
姜南七点从卧室离开的。
祁聿：【三个半小时，我要是真没退烧这会已经烧成傻子了。】
那也是不会的。
姜南说：【我走之前告诉芳姐了，每隔一个小时去屋里看你一眼。】
这条消息发过去。
祁聿唰唰唰发过来一排：【我娶的是你还是芳姐。】
祁聿：【你居然放心让芳姐进卧室看我？】
祁聿：【你就不怕我裸睡吗？】
似乎也觉得这条太过牵强和胡搅蛮缠。
祁聿问：【就算没裸睡，你觉得她进卧室看睡觉中的我，合适吗？】
姜南：“……”
虽然姜南很想说，芳姐快六十了，什么没见过。
但想了想，决定还是不惹祁聿不高兴了。
文字没有温度，显然哄不好此刻的祁聿。
姜南回给祁聿语音条：“对不起，我下次一定注意。”
姜南：“你这次就先原谅我？”
研发团队就在身边，下意识想转文字。
想了想，祁聿把话筒贴在了耳边。
“你这次就先原谅我？”
传播介质不同，听筒里姜南的声音比面对面听着又柔又软。
谁教姜南发语音嘴贴话筒这么近的！
祁聿耳朵一烫，心口蓦地跟着缩紧。
深吸气的动作被研发经理注意到，“实验室里太闷了吗，祁总？”
全公司上下都知道祁聿在带病工作，团队的人并没有多想。
“不闷。”祁聿回答。
低下头，打字回复：【就这一次，下不为例。】
祁聿想，就当是看在她昨天晚上给他煮粥的份上。
姜南：【知道了知道了。】
姜南：【那你感冒好一点了吗？没又烧起来吧？】
还算关心他。
祁聿嘴角勾了勾，回复：【没有。】
打完字，他发现身边的说话声似乎停下了。
祁聿抬起头。
发现研发团队和张特助默契地停下了讲解，在看他。
为了保证睡眠充足，祁聿工作上很讲究一个效率。
开会走神这种情况是头一次发生。
祁聿清了清嗓子说：“公司有重要的事，我在听，继续说就行，不用停下来等我。”
研发经理点头，信以为真。
张特助是不信的，公司有没有事，别人不知道，他还不知道吗？
眼神过于热烈，祁聿余光察觉到，皱着眉瞪了他一眼。
然后又低下头去，打字：【姜南，你的关心都打扰到我工作了。】
距离午休还有一个小时。
希望她能明白自己的意思，然后在十一点的时候准时打来电话——
姜南：【抱歉抱歉，我说最后一句，我晚上有饭局，你如果下班早的话自己吃饭不用等我，注意量体温，别忘了吃药，困了就早点休息，你忙吧。】
祁聿：？
他低头，看着占了半个屏幕的一大段文字。
每个字都认识，可连在一起，怎么就这么冰冷！
加上微信以来，这是姜南第一次给他发这么一大长串文字。
看似关心，实际上，一开始问他发不发烧，就是为了铺垫晚上有饭局吧！
气死了。
这个姜南，早没有饭局晚没有饭局，他一难受她就有饭局了。
本来发烧就喘不上来气。
这会一气，是真胸闷了。
刚才还笑眯眯的祁总，半分钟不到周身气场突然就变了。张特助不用看，都知道肯定是南总又惹他了。
他默默往后退了两步，避免自己遭受无妄之灾。
-
“你一会还有工作？”
注意到姜南一直在看时间，李航放下筷子问她。
两人大学相识，至今是第五年。
姜南办事周全。像今天这样，主动约他，却在谈完正事之后寒暄都不寒暄，直接表示想走意愿的情况，还是头一次。
“没有工作。”姜南礼貌地笑了下，说，“家里有人生病了，有点担心。”
门禁绑定了手机。
七点半的时候，app上弹出一条通知，门锁开过一次。
祁聿回家了。
可她刚刚给祁聿发了两条微信，对方都没有回。
别是难受又去健身或者洗澡了。
姜南攥了攥手机，跟李航委婉地表示自己要先回家了之后，准备起身离开了。
李航突然开口：“姜南。”
“嗯？”勾着包袋的指尖一顿，姜南侧头看过去。
李航默默看了她几眼，温和一笑，改口问：“之前不是说是协议结婚，你和祁总相处的还不错？”
祁聿在国外这一年，外人不知道他们俩的关系，李航这个深度合作伙伴加学长是很清楚的。
姜南抬眸跟李航对视。
李航轻轻一耸肩，使语气尽量听起来随意又进退有度。
“就是作为朋友的关心。”李航说，“我以为你们的协议，会在你拿到半姜项目之后就终止。”
“我们相处还挺好的。”
都是成年人，姜南没有绕弯子。
她不知道李航是什么时候开始对自己有这种感情的。
但，李航既然给自己留了台阶，她也不想戳破。
于是也用朋友的口吻回复道：“而且，我现在还挺喜欢他的。”
“那祁总也喜欢你吗？”李航直直看过来。
问完，察觉到话题越界，连忙，“抱歉。”
“没事。”姜南笑着摇头。
“他么？”
“应该比我多一点吧。”
一次性说清楚，以后还能像朋友相处。
姜南看向李航。
李航跟他对视一眼。
多年朋友，这点默契还是有的。看出姜南眼神的言外之意，他笑了下，说：“那恭喜你，找到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