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离婚?
祁聿今晚并不是工作应酬。
而是江岷舟攒的局。
说是几个朋友一年没见着了,出来聚聚。
他一开始推掉了。
累了一个礼拜,他现在只想回家好好补个觉。
可还没等出公司,就被上门找人的施知棠堵了个正着。
施知棠气势汹汹,一副兴师问罪的架势。
“听说你拟了离婚协议?”
祁聿被问得一愣。
还没等开口,便被施女士眯着眼质问:“你外面有人了?”
祁聿气笑,“我……”怎么可能?
施女士自己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摇头叹道,“也是,但凡有人要你,你也单不到二十八。”
“我……”那是工作忙。
“哎!可别说你是因为工作忙啊。”
知子莫若母,施知棠提前预判了祁聿要说的,轻嗤一声道,“我跟你爸年轻时候比你成功多了,也没耽误你出生。”
“哦。”
插不进嘴,祁聿选择认命闭嘴。
母子俩面面相觑。
施知棠从头到脚打量着祁聿。
半晌后,眯了眯眼,“祁聿!”
“你当初不是因为想糊弄我跟你爸,所以跟南南弄了个什么契约婚姻吧?”
不屑于说谎,祁聿没说话。
亲母子,施女士一眼看穿。
差点没当场晕过去。
“要死啊!”染得鲜红的指甲狠狠拧了祁聿胳膊一把。
顾不上做优雅贵妇了,施知棠暴跳如雷。
“好啊!你一来一回的倒是搞事业了!”
“南南一出一进就变二婚了?!”
“你想得美!”
“我告诉你,婚当时是你自己结的,人也是你自己选的!”
“我现在就要南南做我儿媳妇。”
“你想离婚,想让我和你爸同意,那上新闻和下户口你自己选!”
祁明渊难得来公司一天,正准备下班回家。便听说老婆来了,去了儿子办公室。
他人刚找过来。
在门外,就听见老婆在屋里骂人的声音。
“怎么了?”祁明渊急忙推开门。
看老婆没事,心里大石头才落了地。
视线扫过祁聿:“又怎么惹你妈了?”
不用祁聿开口,施知棠自会告状,“你儿子要离婚!”
祁明渊震惊,不解。上周不还一起吃饭呢吗?
视线在儿子和老婆身上扫了一个来回,祁明渊脸色沉下。
“阿聿,怎么回事?”
祁聿咽了咽,难得低声认错:“爸妈,很抱歉……”
“你别抱歉!”
施女士没给祁聿说下去的机会,威胁道:”你最好想好了再说。”
“我提醒你,医生说了,你爸身体还没完全好呢,受不了刺激。”
“你要说什么让我不高兴的,我让他嘎巴一下就过去了,也不是没可能。”
祁聿:“……”
身为全家地位最高的女人,施知棠当然有这个权利。
离婚既然不能他提,祁聿顿了顿,改口:“姜南看不上我。”
“也不可能!”
施女士语气无比坚定。
目光绕着祁聿来来回回打量了几圈,“你这长相随了我,没得挑。”
“我这么好的婆婆,又没有婆媳矛盾,她为什么会看不上你?”
施知棠讨伐儿子的时候,仍旧不忘夹带私货肯定自己。
“要说唯一的缺点……就是性子随你爸,嘴硬了点。”
“不过瑕不掩瑜,只要你主动示好,南南肯定也能跟你凑合过。”
“凑合不了。”祁聿语气敷衍。
施女士狐疑地看着他,然后,猛地倒吸一口气!
难不成是凑合不了的硬伤?
眼神从祁聿脸上往下移动,最后落在他腰腹处,“你……”
网上都说男人过了18就开始走下坡路了。
该不会是……
“不是!”祁聿咬牙切齿。
受不了了。
放弃了补觉的想法,他起身离开办公室。
与其陪施女士在这胡闹,还不如去听江岷舟聒噪。
第8章 一个人的素觉有什么好睡的?
“不是说不来了吗?”
屋里几个发小在打牌。
江岷舟叫得最欢。
见祁聿进门,故意往他身后看了几眼,“对啊,刚才还说回去补觉呢。”
“咱就不懂了,一个人的素觉有什么好睡的。”
心情不佳,祁聿没给江岷舟好脸,找了个单人沙发坐下。
本想图个僻静。
结果不知道是不是太久没见,没话聊了还是怎么的。
几个发小居然跟江岷舟一个路子,张嘴就问:“是啊阿聿,你家南总呢?”
听听。
走之前还是姜南,他就走了一年,都成南总了。
姜南真是好样的。
“忙。”
祁聿随口敷衍了一句。低头摆弄手机。
不一会,沙发另一边塌了塌。
陆辞输了一下午,想过来把位置让给祁聿,“阿聿你来把。”
“不玩。”祁聿摇头。
加了一周班,不想费脑子算牌。
陆辞又坐回去。
大家一边打牌,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本来这种发小局,已婚的未婚的都默认不提另一半。
奈何今天江岷舟开了个好头。
大家都开始好奇了。
“对了阿聿,婚礼定了吗?”
离了姜南,他们就没有别的话题聊了?
从公司被烦到这里,走哪都避不开姜南的名字,祁聿语气不算和善。
“你有事?”
陆辞忙着打牌没听出来他有情绪,随手甩了张牌出去,说:“真有。”
祁聿看过去。
陆辞说:“我这半年不是在做智能家居吗?你老婆家做酒店的,正好了,你给搭个线?”
这是要帮忙铺渠道的意思。
在场的这些人里,彼此家里都有合作。
牵线搭桥挺平常的小事。
陆辞说完,拿出手机,都准备敲定见面时间了。
结果祁聿今天也不知怎么,跟吃了枪药似的。
“这姻我给你联的?”
陆辞脑回路再长,也反应过味来了。
放下牌,调侃道:“刚回来就闹矛盾了?”
祁聿没说话,唇线抿直。
私事,不想拿出来跟大家说。
-
张特助收到叶安消息的时候,正在回家的路上。
叶安:【请问祁总今晚有空吗?】
陌生的头像,却有备注。
张特助往上翻了翻,对话框里除了“你已经添加了xx为好友……”那条系统提示词,空空如也。
回忆了半分钟,才想起来这人是谁。
然后!
他握着方向盘一抖,险些酿成交通事故!
……完了。
施女士刚警告过祁总不能离婚。
南总助理这就找他来约时间来了!
大事很不妙!
斟酌再三后,他把车停在路边,小心翼翼给叶安回了条祁总在忙的消息。
替老板躲离婚。
他可真是第一贴心秘书。
等了一会,见对面没再纠缠着约定下次见面时间,张特助如释重负。
一路哼着小曲往家开。
路过一个交通岗,斜对面是政务办事大厅。
这时间,除了红色led灯还在上班,办事大厅里黑压压一片。
没记错的话,老板当初结婚证就是在这领的。
正好红灯,张特助无聊地多往里面看了一眼——
然后,猛地反应过来,不对劲!
按照夫人当初拎着婚前协议直接找上门的效率。
她不可能晚上找老板谈离婚!
这时间民政局又不开门。
既然不是离婚,那就只剩下一种可能。
度假酒店的事!
完了。
他给拒了。
超过两分钟不能撤回。
张特助开车一路狂飙回会所。
进门时,祁聿正在沙发上跟人聊工作。
“老板。”
见张特助去而复返,脸色慌张,祁聿抬眼看过去问:“什么事?”
张特助清了清嗓子,扫过周围,贴到他耳边,犹豫道:“那个,刚才南总助理联系我,问我你有没有空,应该是让您陪她回……”
“没空。”没给张特助说完的机会,祁聿直接给人否了。
不补觉陪姜南回家吃饭。
离婚协议书不能陪?
他现在听见姜南两个字头就疼。
祁聿姿态端的高高的,看的张特助急得直跳脚,恨不得上手拽人。
“行了老板,可别抻着了。”
“你出国这一年,是人家付出大。”
见祁聿不为所动,张特助嘀嘀咕咕小声提醒他,“别忘了……你只能上新闻或者下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