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九点半，祁聿回到房间。
头发被汗水打湿，垂在额前，擦着汗进门。
姜南看了眼电脑右下角时间。
祁聿如果一直都在健身房的话。他今天这是健身了……两个半小时？
挺自律的。
之前约定好的工作不紧急就十点休息。
今天惹过祁聿了，姜南自觉打算关电脑，问：“是要睡觉了吗？”
“你要是有工作没忙完的话，就不急。”祁聿似乎没有难为她的打算，径直去了浴室。
一般要健身的话，姜南下班之后是不会单独洗一次澡的。
四个小时洗两次，姜南佩服祁聿的生活习惯。
又回了一封邮件，给工作收尾，她先一步回到床上等着。
男生洗澡快，祁聿没到十五分钟就出来了。
身上穿着睡袍，腰间系带随着走动，左右轻晃。
这是她第一次看见祁聿穿睡袍。
之前哪怕是早起，他睡衣的扣子都是系到最上面的。
大概因为刚看过娃娃的肌肉，姜南视线不自觉被祁聿身材吸引过去，想要对比。
祁聿身上睡袍没有扣子，领口大开，露出胸口大一片肌肤。
发丝上的水滴划过紧实的肌肉，没入领口，冷白的皮肤和黑色睡袍，颜色泾渭分明。
虽然这两天都睡在一起，但黑灯瞎火的，她手没有乱放。
除了搬家第一天走错房间那天，她还真没有再看过祁聿的身材了。
线条流畅，肌理分明，比起衣帽间那个被收好的“肌肉祁聿”，高下立见。
那个肌肉块大归大，却完全没有美感。
还是祁聿这种薄肌的肌肉线条好看。
穿衣显瘦，脱衣有肉，又不过分夸张，正是穿西装的标准衣架子。
一路看着祁聿走到床边，她才收回视线。
“要睡吗？”祁聿掀开被子上床。
姜南应了一声，点头，“睡，那我关灯。”
祁聿点头，去关自己那头。
屋子暗下来，但只暗了一半。
姜南这头灯都关了，祁聿倒是保持着探身的动作。
“怎么了？”姜南看过去。
然后，猝不及防地看见台灯开关旁……三个，型号各异的小方盒，安静地躺在那里。
呃。
她装作没看到似的，收回视线，躺下。
又是从小到大三个尺码。
祁聿气笑。
面无表情拉开抽屉，把盒子全都扫进去。
想到早上芳姐特意问他的那句，以后卧室要不要她来收拾。
合着是这个意思。
关掉灯，两人并排躺在一起。
中间隔了一个人的距离。
这次，祁聿没有伸手把姜南拽过去。
彼此都知道对方没睡着。
抱着两天睡习惯了，姜南今天不太有睡意，她调整了下姿势。
想着前两次都是祁聿给她拽过去的，她今天主动点靠过去，也公平。
可念头刚起，她又想，娃娃的事估计祁聿没消气。
她这时候凑过去，似乎有有点自讨没趣。
算了，忍忍。
祁聿当然也能感觉到姜南没睡着。
他闭着眼睛，听着枕头边来自另一人的呼吸。
太香了，椰奶身体乳的味道一股股地往鼻子里钻。
等了半分钟。
他有点生气。
都两天了，姜南还不知道要睡到他身边来吗？
怎么就每次都要他主动。
他倒也不是不能主动，只是今天，他不能……
刚才床头柜上的套，他知道，姜南看见了。
所以他不确定，姜南这会故意又睡在床边，是不是有躲着他的意思。
啧。他在姜南心里就这么急不可耐？
床垫微微挪动了下，是姜南翻了个身。
本来就一人睡一边，再翻身，按照姜南那个睡姿，半夜肯定要掉下床。
到时候他还得起来把人抱回来。
麻烦。
“你睡过来点。”黑暗中，祁聿还是忍不住提醒。
姜南顿了一下，靠过去。
依旧保持着隔着一条手臂的距离。
一点一点的挪，要挪到什么天亮？
祁聿看不下去，索性直接把人拽进怀里，冷哼道：“不过来抱着，你睡得着？”
姜南抿了抿唇，没说话。
祁聿又嗤了声，“假客气什么。”
“抱着娃娃的时候下手倒是挺果断的。”
姜南：“……”
她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解释一下。
“没有抱。”
“我只是刚好想要给它挪个位置，而你又刚好进来了而已。”
头顶似笑非笑一声轻哼。
听声音，也听不出来祁聿到底是相信还是没相信。
姜南在祁聿怀里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
之前两天都是她平躺着，祁聿侧着。
今天她稍微背对着祁聿。
侧睡舒服。
刚挪开。
就听见祁聿开口坦白道：“那东西芳姐买的，不是我让人买的。”
猜到祁聿是误会了自己背对着的她睡觉的动机。
姜南转过头看他一眼，“我知道。”
祁聿的性子，还不至于用暗示这一招。
姜南说：“估计是芳姐误会了。”
“嗯。”祁聿嗯了一声。
这话让他没法接。
如果说“明天我告诉芳姐不用给我们准备”，先不说芳姐会不会质疑他的健康问题，光是姜南，都会觉得，他没有想跟她做夫妻的意思。
但要是说“先放着”类似的话，又显得，他过来给姜南抱着睡，就是为了那点事。
耳边呼吸声重了一个调。
寂静的黑夜里特别明显。
姜南转过身，问祁聿：“那……你要做吗？”
第73章 这是夫妻义务
刚才彼此沉默的几秒钟里，姜南想了一下。
她们是协议结婚，但并没有约定形婚。
祁聿既然帮了她睡眠。
那么她尽一些义务，也是理所应当的。
况且祁聿早上说过，他是正常男人。
该有的反应，他都会有。
要什么？？？黑暗中，祁聿猛地掀开眼眸，僵着脖颈，缓缓侧过头。
瞳孔地震，看向姜南的目光里都带着几分惊讶。
前天还闹着要跟他撇清关系，今天就问他做不做？
而且还说得这么面不改色心不跳！
甚至都没有刚才抱着玩偶时候情绪变化大。
暗自深吸一口气，不想在这种事上落了下风，祁聿故作淡定一挑眉。
问：“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
姜南看着他，问：“你早上不是还说有这个需要吗？”
祁聿脑子里高速回忆自己早上说过什么。
姜南说：“结婚证上印的第九条，夫妻间有相互扶持的义务，如果你有这方面的需求，我不介意……”
“我介意！”
祁聿感觉一生的忍耐力都被迫用在此刻了。
原本抱着姜南的手臂“欻”的一下收回来。
目光沉沉看着姜南，强调：“那个套是芳姐买的！”
“我知道。”姜南说，“但谁买的不重要，我只是觉得我们可以先约定好，如果你想做……”
“我不想！”祁聿胸口开始起伏。
他是发现了，姜南在感情上很胆小，但是在行动上，大胆得很！
咬牙切齿地强调：“我不做没感情的爱。”
意思是不用履行夫妻义务了。
“哦。”
行吧，反正她问过了，祁聿自己不需要的。
姜南转回头。
闭上眼。
半分钟后，耳边渐渐响起规律绵长的呼吸声。
还没走出情绪的祁聿：？
哦？
哦完就睡了？
不是，姜南！
这女人是怎么做到扔下一句很惊雷的话，自己没事人一样的！
望着枕边恬静的睡颜，祁聿硬生生抿住唇，一言不发。
直直看着天花板。
酝酿了半个小时，丝毫没有睡意。
起身，吃了一片姜南的褪黑素。
平时一向很好的睡眠，今天吃了褪黑素依然没有效果。
他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开始逐字逐句回放姜南刚问他的几句话。
如果你想做……
夫妻义务……
早上你不是还说有需要……
嗯？他什么时候有需要了？
想到这，祁聿才发现，自己刚才太过于震惊，以至于忘记回复了姜南的这句话。
气不过。
他故意很大动静地翻过身。
然而，那个说自己认床睡眠不好的姜南，闭着眼睛，丝毫没有受到他剧烈动作的影响。
“我没有那个需要！”晃了晃姜南胳膊。
“什么？”刚睡下就被叫醒，姜南迷迷糊糊问了一句，睁开眼。